这么晚了给她打电话,难道出事了?
她猛地坐起身。
“是我。”
对面很安静,不像是出事了样子,宋允意的心落回了肚子里。
她问:“怎么了?”
对面斟酌了一下言辞,开口:“你一遇到难解决的事就睡不著,我学过一些催眠的方法,要试试吗?”
宋允意的心瞬间软了。
“嗯。”
她把手机放在耳边,闭上眼睛。
寂静的房间全是少年冷冽如风的声音,他的吐字清晰,语调轻轻地,像晚风拂过水麵的风,宋允意逐渐陷入睡眠。
封祺越听著话筒里有节奏的呼吸声,沉默许久才掛断。
第二天宋允意被闹钟铃声吵醒,打著哈欠洗漱完,挤地铁卡点到了律所。
“早啊,允意。”
同事柴芩从茶水间走出,手上拿著一杯刚磨好的咖啡,在她隔壁工位坐下后,溜著椅子凑到她面前:“哎呦,可怜见地,怎么黑眼圈这么重,时差还没调回来吗?”
宋允意眨了眨眼,点头。
“喏,新到的咖啡豆,让给你了。”柴芩嘖嘖摇晃著脑袋,把咖啡递过去,“你这也太拼了,时差没调回来就上班,不愧是劳模。”
见对方实在真诚,宋允意犹豫了一下,才双手接过咖啡,认真道:“谢谢。”
“允意乖,过来让我亲一口。”柴芩两眼放光,就要凑过去亲她。
她可太喜欢这个新同事了,性子不爭不抢,话也不多,与旁人也不亲近,但奈何她的长相实在討喜,冷著一张脸的时候都莫名让人觉得萌萌地。
还没亲到,对面工位就传来阴阳怪气的声音:“小刘把办公室的花换了吗?怎么我闻到一股百合味。”
“某人一说话基佬味也挺足的,话说我老早就在你身上闻到了最近gay圈流行的香水味了,嘖嘖嘖,都醃入味了,看来是有被好好滋润过。”柴芩是个暴脾气,当即不客气回懟过去。
“柴芩你胡说八道些什么!”任建一边瞪她一边低头闻衣服。
柴芩哈哈大笑,靠著椅背,“瞧你这一副被戳穿心事的模样,该不会你真是gay吧,放心,我不歧视这个圈子,你別急啊。”
任建冷冷盯著柴芩:“也就只有你傻呵呵跟她交好,她回国这才多久就进了明炬,谁知道她在背后干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才换来的机会。明炬最不缺的就是海归,凭什么她就能这么轻鬆入职?柴芩你自个想清楚,到时候可別被人卖了推去见金主!”
任建將近四十,海外名校毕业,入行十几年,前年才进的明炬。
听说他先前往aurora邮箱递了不下百封自荐信,只有第一封时被拒,其余全都落了灰。
可任建不甘心,四处打听aurora的行程,最后才打动了他,被录用。
说得好听是被诚心打动。
说得难听就是aurora被烦得没招了。
所以面对如此轻易就进明炬的宋允意,他报著极大的敌意。
一天能挑宋允意麻烦三百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