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愣了下,拧眉道:“蒙恬?原来是你。你也配和宗室”
屋子里“啪嗒”一声杯盏落案,蒙恬冷脸盯着少年,侧身让出坐在屋内的嬴政和扶苏。
少年身体僵住了,身后的朋友们还在推搡着他进去,可他的脚步却一动也不敢动。
嬴政屈膝随意斜坐,抬眼瞥向少年,那双眼睛平静无波,却让少年遍体生寒。
他们这位大王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。几年前宗室意图弑君扶持成蟜为王,被这位大王杀得人头滚滚,宗室的谱牒空了一小半。
参与那场叛乱的宗室有好几个都是孝文王的子嗣,哪一个不是大王的叔叔伯伯?最后都被开除宗室谱牒,腰斩的腰斩、凌迟的凌迟,咸阳郊外的血腥半年都没散去。
少年的年纪小,来不及参与那场叛乱,但兄长们的下场却吓得他一年多不敢出门。
不提那些与大王关系疏远的叔叔伯伯,就连被卷入此事的长安君成蟜也受到牵连。那可是大王曾经最亲近的弟弟,现在被扔去了边境守地,几年来都不曾回过一次咸阳。说是受大王信任才去边境守地,可宗室谁不知道成蟜是被大王排挤走的?
此刻一对上嬴政的眼睛,少年顿时双腿一软,倒在身后一众朋友的怀里,被扶住胳膊才没跪下。他比得过那些兄长有势力吗?他比得过成蟜和大王感情深厚吗?
朋友们不明所以,他们没见过嬴政,还以为少年遭到了蒙恬的暗算才摔倒,撸起袖子嚷嚷着要打蒙恬和嬴政。
嬴政“啧”了一声,单手撑着下巴,换了个坐姿看他们。
少年扑腾着拦下他们,嗓子因为过于惊恐而尖锐沙哑:“大,大,大”
“怎么了?”朋友们把少年架起来。
扶苏突然从门后跳出来,手里拿着木棍戳戳戳:“我来保护阿父!”
突然钻出来的小孩子,把其中一人吓了一跳,转而那人恼羞成怒,抬腿就要去踢扶苏的脑袋
少年尖叫一声,绝望晕倒。
刘邦眼疾手快,把扶苏往后一扯,没让小孩儿被踢到。
蒙恬也迅速将那人反手按在地上,屋子里乱成了一团。幸好守在不远处的陈驰察觉到动静,紧急派暗中跟随的卫兵过去,把这几个人统统扣住。
嬴政脸上的冷意已经溢出来,对跌坐在地上的扶苏招手,把孩子拉过来检查脑袋:“把他们压去狱中,再将此事告知他们的亲族。不是仗着亲族随意违反秦律、欺压百姓吗?寡人等着他们的亲族上门报复。”
“寡人”两个字一出现,几人哪里还不明白嬴政的身份?齐刷刷的失了血色。尤其是刚才踢扶苏的那人,也瞬间猜到了扶苏的身份,那必定是大王最看重的小太子了,他差点踢到太子的脑袋,完了。
嬴政没有说什么重话,可他们的下场已经注定,家族必定会与他们划清界限,就算能活下来,也会被充为刑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