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才不怕劳顿呢。”扶苏郑重地道,“一个被困在咸阳的太子,只能从奏书上了解到各地信息,婉如被遮住双眼的木偶人,又如何能管理好这个国家呢?”
刘邦知道嬴政听不见,却也轻声感叹:“笼子里只能养出鸟雀,却养不出凤凰。”
能成为明君的人,又有几个被终身困在一处呢?不亲身了解外面,很难感同身受地知道如何管理这个国家。
嬴政听不见刘邦的话,却也想到了一处去。他看着扶苏认真的小脸,眸光明灭闪烁半晌,轻叹一声:“寡人可以带你去赵地巡视,但若是出了什么意外,岂不是大秦被连窝端了?”
“不会的。”
刘邦也疯狂点头,“不会不会,你阿父耐杀着呢。”刺客怎么杀都杀不死,就是身体不好又爱磕点三无药丸,才死的那么早。
扶苏应和:“若是阿父真的遇到刺客出事了,我又怎么当得好秦王?简直要伤心死了,我还是个小孩子呢。”
嬴政眼底温柔,弹了下扶苏的小丸子发髻:“这次巡视半个月就回来,若是路上喊苦喊累,寡人可不管你。”
没见过世面的秦夷
“我才不会累呢,我一直有好好学武哦。”扶苏怕嬴政不相信,特意将袖子撸起来,握紧拳头展臂,向嬴政展示他胳膊上的肌肉。
嬴政捏捏扶苏隆起的胳膊,软乎乎的,一按一个肉坑。
扶苏拍拍自己的“肌肉”:“阿父,大家说我能当大力士。”
嬴政刚笑了一声,忽然警戒起来:“你还想当大力士?寡人看你最近真是闲了,明日开始好好跟着叔孙通学习礼仪。”
扶苏不大高兴了,一撇头,那只炸毛的小丸子发髻冲着嬴政的脸。他微弱地“哼”了一声,浑身上下写满了不服气。
嬴政揪住那团惹人生气的“小丸子”,把孩子拽到怀里,“你还不服气?”
扶苏愤怒地喊道:“服气!”
嬴政愣了下,没憋住笑意,掐着扶苏的脸蛋道:“这是服气的表现吗?”
扶苏的眼泪又开始打转儿,吸了吸鼻子,哽咽着道:“我每天习武好辛苦的,就等着让阿父看了能开心,但是阿父都不夸奖我,还打击我。”
嬴政失语。
扶苏用袖子抹了一把眼睛,带着哭音道:“我好伤心,心已经碎掉了,碎片扎的我胸口好痛。哇——”他捂着心脏的位置,嘴巴一张,仰着头嚎啕大哭。
嬴政哭笑不得,一把捂住扶苏的嘴巴,手动降低音量。他尴尬地瞥了一眼门口的陈驰和茅焦,二人立刻退出大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