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轻笑,将另一份奏书随手给扶苏:“现在被拦在关外的人才,正等着官学考试。寡人想先在新攻占的赵地设立官学。”
扶苏手脚麻利打开奏书,“是王翦将军的捷报!哇,他们已经攻占了赵国九座城池。”
“赵国求和的使臣已经在路上了。”嬴政又把顿弱新传来的书信放在桌案上,“顿弱又说服了郭开,赵国会与大秦求和,割让这九座城池,并赔偿秦军攻城的损失。”
虽说秦国已经攻占了这九座城池,但有赵国的割地国书,就更加名正言顺了,收下城池后遇到的反抗也少一些。
扶苏不好意思地抿了下嘴巴:“我们去打人家,还要人家赔钱是不是不太好啊?”
嬴政斜了他一眼:“那你要脸,别要钱。”
“要钱要钱。”扶苏抱住了嬴政的胳膊,“阿父最了解我了,我生来是个蛮夷,哪有什么脸?”
嬴政捏住扶苏右侧的丸子发髻晃动,把小孩儿晃得吱哇乱叫,“寡人看你生来就是个无赖。”
“阿父。”扶苏抱住脑袋,“我的揪揪要被你扯掉啦。”
嬴政放开他,果然小丸子发髻又炸毛了。他弹了下炸毛的丸子发髻,笑道:“待赵国使臣抵达咸阳,签订两国和约后,寡人就要在赵地设置邺县,张良他们过去后就可以设立官学了。若是邺县官学做得好,就逐步推行到秦国其他郡县。”
“好!”扶苏抿着嘴唇,斜眼觑着嬴政,“阿父。新攻占的地方人心不稳,这九座城池又是重地,关系着日后攻赵,我想亲自去巡视顺便去监督秦国第一处官学的设立。”
嬴政眼皮都没动一下,就要开口拒绝。
扶苏急道:“我已经不是小孩子啦,这一阵经常微服出宫都没事。”
他双手握着嬴政的胳膊摇晃,见嬴政不为所动,又用脑袋去顶。
嬴政道:“寡人亲自去巡视,你在咸阳代理国政。”
扶苏呆住了,回过神后委屈地扁起了嘴巴:“阿父怎么不讲道理呀?自己出去玩,还要让我干活。”
嬴政捏着他的小丸子发髻,嘲笑:“什么时候你当阿父,再来跟寡人讲道理。”
扶苏吭哧吭哧,无法反驳。他憋着一股气,一下一下揪着嬴政垂落的腰佩,窝窝囊囊地表达自己的不满。
刘邦摇头:“怂样儿。现在是六月份,风调雨顺,暂时与赵国休战后,秦国也就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。你和你阿父一起去赵地玩几天也没问题。等七月份各郡县开始上报牲畜饲养的统计账簿,咸阳事情多了,想玩都没得玩。”
扶苏眼前一亮,软磨硬泡跟嬴政讲道理、谈感情,“阿父,你就带我一起去巡视嘛。我长这么大,只出过三次咸阳,两次去泾阳,一次去雍城。”
扶苏掰着手指头算计半天,更加委屈了:“我就是个乡巴佬。”
嬴政的脸也板不住了,笑出声来,捏住扶苏的脸蛋:“出门巡视舟车劳顿,你以为是去享乐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