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苏从衣服里掏出一沓纸,开始给嬴政讲课。但嬴政没有接触过这类东西,听了一会儿就不太懂了,便制止了扶苏。
嬴政小心翼翼把这些纸收起来:“就像你说的,先让少府试试吧。”
扶苏的脸趴在桌案上,“阿父第一次这样珍藏我的墨宝。”
嬴政无语,“寡人该给你找个正经的练字老师,过一阵李斯不忙了,就让他去教你。”
“不要嘛,我很忙的。”扶苏眼睛一转,“阿父,我明日跟茅焦打听打听那个韩国铸剑大师,把他请到大秦,来帮我们研究冶铁新法吧。”
嬴政想到扶苏那把剑,的确是把好剑,“可以。但练字的事也不能耽误。”
扶苏敲着桌案,看向左右的寺人:“怎么还没传膳呢?我都饿了。”
“啧。”嬴政伸手敲了下扶苏的头顶。
冶铁新法引发的血案
次日,嬴政将管理制铁的考工令召入宫中。
扶苏昨天写下来的冶铁新法,让嬴政几乎一夜没怎么睡着。若真能冶炼出新的铁器,定然可以让秦军更加所向披靡。
“今日你先不要去和荀卿读书了。”嬴政留下了扶苏,毕竟扶苏是最了解这冶铁新法的人,“让茅焦也直接来南宫见寡人。”
扶苏乖乖点头:“好呀。不过阿父要替我跟荀卿请假,不然他会以为我偷懒逃学。”
嬴政便让人去跟荀卿传个信,又道:“若是你平日减少赖床迟到的次数,荀卿才不会猜测你偷懒逃学。”
“哼,才不是呢。”扶苏道,“我很诚实的,如果我是赖床迟到,都会告诉荀卿的。只是荀卿经常用最大的恶意揣测别人,我害怕他误会嘛。”
嬴政一时竟不知该夸扶苏诚实,还是该责怪他赖床迟到。百般纠结后,嬴政用力捏着了把扶苏的脸蛋。
扶苏抱怨:“阿父,我要被你揪出口水了。”
嬴政连忙松开手,见扶苏捂嘴偷笑,没好气地弹了下他的脑袋:“又作怪。寡人看你牙缝里有个白点,新牙齿长出来了?”
“嗯。”扶苏张大嘴巴,仰头冲着嬴政给他看,“夏侍医说它很快就会长大了。”
扶苏开心得不得了,少了颗门牙终归不太方便,尤其是在吃肉的时候,比以往费力多了。
“阿父,等我的牙齿长大了,我要吃一头烤羊羔。”扶苏用手画了一个大圈,“这么大一头。”
嬴政笑了笑,没有提醒他,另外三颗门牙也会接连脱落的,门牙掉完了里面的牙齿也会接连脱落,至少持续到扶苏十岁左右。
扶苏又摸了摸刚长出来的新牙苗,按上去硬硬的,很让他安心。
嬴政拿出昨天扶苏写得冶铁新法,看着纸上一堆文字,云里雾里不太懂,半晌后还是放在了桌子上。他一转头看见扶苏在吃手指,“不要把手放进嘴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