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的,我只是在安抚我的牙齿。”
嬴政无奈道:“难道你想把其他牙也碰掉?”
扶苏立刻放下了手,从寺人手里接过白巾擦擦,“阿父,我现在像是坏掉的桌子,说不定会掉落什么,要么掉牙,要么掉头发。我真怕一觉醒来,连眼睛也掉出来,那我就看不见阿父了。”
嬴政扶额,难道小孩子说话都是这么恐怖吗?怎么天天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?
“阿父,我的耳朵会不会也”
嬴政轻轻用指关节敲了下扶苏的脑门,“看来还是功课太少。”
“才不是呢。”扶苏抱住嬴政的手。
说话间,李由带着茅焦就已经入宫了。他们早早地就等候在东宫宫门外,听闻嬴政的传召,便立刻往南宫过来了。
“拜见王上、主君。”二人躬身行礼。
嬴政把手抽回来,对二人点头:“起来吧。茅焦,你那个齐国使臣的好友曾送扶苏一把剑,说是韩国铸剑大师所锻造。你可知道那铸剑大师的名字?”
茅焦不知嬴政为何要问这个,但还是回道:“臣也不知此人姓名。只是听朱功说过,也是偶然间从其他人手中买到了那把剑。”
嬴政闻言有些失望,他还以为能直接找到那铸剑之人。
“阿父。”扶苏握着嬴政的手道,“没关系的。我可以用我自己的名义发求贤令,召集天下擅长冶铁的工匠,没准儿那位铸剑大师就会来咸阳。就算他不来,我们也可以找其他厉害的人。”
嬴政身为秦王,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。若是以秦王名义求冶铁工匠,定会无端起列国的揣测。
扶苏拍着自己的胸口道:“我是小孩子嘛,想要找工匠打造一口铁锅做菜,肯定不会有人想东想西。”
嬴政目光柔和地看着扶苏的小动作:“先看看少府能不能做好,若是不行再找其他工匠。”
“好。”
李由和茅焦意识到,自己不适合继续听下面的事情,便行礼退到了殿外,等候扶苏传唤。
片刻后,考工令也匆忙入宫了。他平日里也没有面见秦王的机会,突然得到召见,也不敢耽搁,立刻骑着驴子赶过来了。
考工令进入东偏殿,没敢直接抬头看,拱手道:“臣拜见大王。”
“起来吧。”嬴政道,“寡人这里有一份新的制铁方法,你看看少府工室能不能做?”
“是。”考工令抬起头,视线与扶苏对视上,是他很熟悉的长公子呀。
扶苏也认出了老熟人,他以前让少府帮他造火炕的时候,没少和这位考工令打交道。他对考工令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