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”荀卿抓住着支踵砸砸棋盘,“赶紧走棋。”
体验了一把荆轲的快乐
韩非看着眼前的棋局,他琢磨了半天,也想不出破局之法。
在荀卿的不断催促下,韩非一咬牙,推动棋子向前,最后彻底陷入了死局。
他面色微白,额头上冒着细汗,实在想不明白为何会走到这一步?
在前面的攻杀里,韩非占据了极大的胜算,甚至一度将荀卿的棋子逼到绝路,可最后对方还是绝地逢生,将自己反杀。
韩非不甘心地在脑子里重新推算,可无一例外还是败局。难道真的是因为老师的运气好吗?
六博棋在走棋之前,要先投箸。根据投出来的点数,决定走几步棋子。从表面上来看,棋局输赢的确和运气有一些关系。
方才韩非眼看着就要赢了,但荀卿随意走了几步棋,就改变了整个局势,任谁也难以接受这样的结果。
韩非抬头盯着荀卿的眼睛,按着棋盘道:“请老、老师赐、赐教。”嘴里说着赐教,但他的语气却并不服气。
难道他从开局算计到现在,却比不过“运气”二字吗?这未免也太荒谬了!
荀卿回望韩非,道:“六博棋模拟的是战场,也不止是战场。你对规则和权术的掌控很好,却也过分极端依赖规则和权术。不是掌控了规则和权术,就能永远立于不败之地。”
韩非喘着粗气,道:“老、老师曾说过,人、人性本、恶。我以、以规则和权术来约束他们的恶,自、自然可以让、让君权稳、稳固。”
荀卿捋着胡须,弹了一下棋子,轻笑道:“治民如治水,有时也需要诱导疏通,一味的压制约束只会适得其反。法术规则很重要,但只依靠法术规则是没办法长久的,事事约束、事事压制,只会激起更激烈的反抗。”
韩非绷着嘴唇,“我、我不理解。”明明君王只要掌控绝对的权力、拥有操控臣属人心的权术,搭配着严苛的法术,就可以掌控整个国家,为何老师要说这并不长久?
荀卿看向西方的天空,此刻下午的烈日正在西方闪耀:“法治应该是底线,在底线之上还应该有德治。唯有法治与德治并举、法术与礼术共存,才是稳定长久之道。”
韩非陷入沉默,也不知听进去几分。
荀卿看向张苍,“你来说说。”
张苍笑道:“无论是法治、德治、礼治,还是其他方法,只要能适应当下的局势就行。‘治世不一道’,从来都没有绝对正确、永远合时宜的治国之道。”
“哈哈哈。”荀卿指着张苍笑道:“我一生带过不少弟子,倒是一个比一个叛逆。不过你说得也有道理。”
暴昀挠着脑袋,绞尽脑汁地思考自己的答案,生怕荀卿再问他。可他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什么,悲伤地发现自己被曾祖父说中了,果然文不成武不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