肯妮卡笑了:“这就对了,发条人,好好干,等我爽了,你就能起来了。”
于是惠美子只能再次舔她,口水横流,就像条绝望的狗。那香槟瓶子被扯了出去,又深深地戳了进来,再度侵犯了她,她的身体痛得好像在灼烧。
男人都在笑:“看她的动作!”
她的眼眶中噙满了珍珠般的眼泪。肯妮卡催促她再卖力些,而那头猎鹰——就算惠美子体内真有猎鹰,就算那头猎鹰真的存在过,也已经死了,只余尸体摇摇欲坠,再无活下去的野心,再无翱翔的野心,也再无逃离的野心了,什么野心都烟消云散,除了服从,别无二心。又一次,惠美子认识到自己是何身份。
漫漫长夜,肯妮卡教会了她服从的好处,惠美子只能恳求着,服从着,求她不要再暴力施虐,不要再让自己那么痛苦,她求肯妮卡赏她什么事做,什么事都行,只要能让发条人活得哪怕再久一些便可。肯妮卡放声大笑,一直笑,一直笑。
等肯妮卡玩够时,已经是深夜了。惠美子靠墙而坐,精疲力竭,犹如破布娃娃。她的睫毛早哭花了。内心深处,她已经死了。死了都比当发条人好,她想。面前有个男人开始清扫俱乐部,她便呆呆地看着。而在吧台的另一边,罗利正大笑着喝威士忌。
男人拿着拖把,慢慢地靠近。惠美子猜想着,他是不是想把她和其他垃圾一并扫掉?若他要将她扫出去,丢到某个垃圾堆里,让她和粪肥王的堆肥待在一起,她也只会躺在那儿,仍凭别人将自己活埋……本来就该这样,源藤大人本就该将她丢到垃圾堆里,她就是垃圾。惠美子如今深深懂得了这一点。男人拿着破拖把,在她身边来回拖着。
“你为什么不把我丢掉?”她沙哑着嗓音问。男人犹疑地看了她一眼,又看回地板和拖把,手上拖地的动作不停。她又道:“回答我!”她嘶吼起来,“为什么不把我丢掉?”她的嘶吼在开阔的房间里回**着。
罗利抬起头,皱起了眉。她意识到自己在用日语说话,于是换成泰语:“为什么不把我丢掉呢?我也是垃圾,丢了我!”扫地人哆嗦了一下,退了开去,面上挂着犹豫的微笑。
罗利走了过来,在她旁边单膝跪下:“惠美子,起来,你吓到我的清洁工了。”
惠美子面露厌恶:“我不在乎。”
“你不能不在乎。”他朝那扇通往包厢的门颔首,示意那些男人还在。他们在里面喝得东倒西歪,一边喝酒,一边讨论刚才对惠美子的虐待,罗利道:“今晚给你发奖金,那些人小费给得很阔绰。”
惠美子抬头看他:“他们也给了肯妮卡小费?”
罗利端详着她:“和你无关。”
“他们给了她多少小费?三倍?你就给我五十泰铢?”
他眯起眼睛:“够了。”
“不够又怎么样呢?你会把惠美子丢到甲烷堆肥池里吗?会把我丢给白衬衫吗?”
“别激我,你不会想惹我生气的。”他站起身来,“别再自怨自艾了,想好过点儿就来拿钱。”
惠美子无神地看着他走回吧椅,又要了杯酒,他往这边看了过来,跟当说了什么,后者公式化地笑了笑,倒了些冰水。罗利拿着水朝她举杯,把水放到一沓紫色的泰铢上,又接着喝酒,似乎忽视了她的凝视。
那些被玩坏的发条女孩会怎么样呢?她还没见过发条女孩死去。有些老主人会离世,但发条女孩还会活着,她那些女朋友都活着,她们活得比主人久,她从未问过泓老师这件事。惠美子一瘸一拐、踉踉跄跄地走向吧台,靠在那上面,喝起了冰水,罗利把钱推了过来。
她喝完冰水,吞下冰块,感受着体内散发出一阵阵凉意:“您问过了吗?”
“问什么?”他在吧台上玩着纸牌。
“去北方的事。”
他抬头瞥了她一眼,又翻了几张牌,沉默了一秒,才道:“很难,不是一天就能安排好的。”
“您问了吗?”
他盯着她,说:“当然问了。但现在白衬衫还在气贾迪被杀,现在哪里都不能去,谁都去不了,等局势好转,我会告诉你的。”
“我想去北方。”
“你已经问过了,好好赚钱,总有一天能去的。”“我已经赚够了,我现在就要去。”
罗利飞快地扇了一巴掌过来,但她将他的动作看得清清楚楚。对他而言,那是很快,但对她并不然。她看着他的手朝自己的脸扇过来,不由升腾起谄媚般的感激之心,以前源藤大人带她去高级饭店吃饭,她也有这种心情。她的脸火辣辣地疼,很快就肿了起来,麻木蔓延了大半张脸。她用手指触碰着脸,细细地摸着伤处。
罗利冷冰冰地看着她:“等一切都方便了,你就可以死过去。”
惠美子微微点了点头,任凭那活该的痛楚落到内心深处:“你不会帮我的,是不是?”
罗利耸耸肩,接着玩纸牌。
“那地方真的存在吗?”她问道。
他瞥了她一眼:“当然,只要能让你开心,那就存在。但如果你一直拿这个问题烦我,那就不存在,现在,你给我滚。”
猎鹰的尸体摇摇欲坠。她死了,像是堆肥池里的垃圾,城市的盘中餐,慢慢腐烂,为路灯提供能源。惠美子盯着罗利。猎鹰躺在那里,只是一具尸体。
随后她想起了比死更惨的事,那些她永远也无法忍受的事。她出拳了,很快,罗利先生的喉咙很柔软。
老人倒了下去,手还飞快地捂向喉咙,眼睛震惊得大张着。一切都放慢了动作:听到吧椅摔倒在地,当转过了身来;罗利瘫在地上,嘴巴在动,试图吸入空气;扫地的人掉了扫把;诺伊和桑站在吧台的另一边,等着护送那些男人回家,他们听到声响,便齐齐转过了头,但他们每一个人都很慢。
罗利倒地时,惠美子已经穿过房间,冲向通往贵宾室的大门,冲向那个伤她最深的男人。那个男人就坐在那里,和朋友谈笑着,完全没有反省自己给她带来了多大的痛苦。
她砰地撞开门。所有人都惊讶地抬头看过来,转过了头,嘴巴大张着要喊出声,护卫则摸向扭簧手枪,但所有人都太慢了,太慢了。
他们没有一个是新人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