弥斯、萨拉尔齐齐陷入沉默。硬要挑刺,他们好像也挑不出什么毛病。唯一的问题在于,他们的体验差到离谱,更别谈什么沉迷。
贝拉低下头,悲哀地看向襁褓里的怪物:“难道你是故意的?你故意放过他们?”
“卡伦还晕着,是那两个人有问题。”巴格身体绷得死紧,“小心,贝拉,他们八成是节律教会的走狗——”
襁褓仍然寂静无声,只有苍白的肉管轻轻晃动,散发出清甜的馨香。
如果只看祂的能力性质,这实在谈不上强悍,只能拿来对付泥巴骑士那种寻常人类。
弥斯冷静下来,能想起一些微妙的细节错误——考虑到卡伦神父的异常,他们没有跟他详谈泥巴骑士的具体情况,可是在他的“噩梦”里,神父却提到了相关细节。
好消息,那个襁褓的水平不高;坏消息,祂的力量特质,估计也不是他梦里的“剥离魔法”。
不知道萨拉尔看出了什么,弥斯瞧向萨拉尔。
嗯?
英雄先生表情平静,脸上却带着泪痕。他的泪腺像是失了控,泪水如何都止不住。
弥斯知道萨拉尔最想实现的愿望——终止灾夜,魔神死去。但萨拉尔至于这么激动吗?
弥斯胸口又开始发闷,这次是不太好的那种闷。他赶紧做了个深呼吸,让一头雾水的餐叉缠上自己的手腕。
算了,先把对面控制住。
漆黑的魔箭激射而出,结果上方木地板年久失修,突然塌下来一块。魔箭撞上木头,两者当场湮灭。
运气真差,弥斯抬手又是一道黑光。他刚抬起手,有什么撞上了他的胳膊,魔箭再次射偏。
弥斯不满地转头,一个高大的人影覆住了活板门附近的光。
神父。
浓郁的阴影里,那双水蓝色的眸子散发出不该存在的蓝色微光。
他的神色仍然温柔,温柔到近乎悲悯。弥斯莫名觉得,面前的人比起他们熟知的卡伦神父,更像是那晚失控的无面怪物。
所幸此时此刻,神父的五官都好好待在脸上,只是他脖颈处的伤痕又开始隐隐渗血,染红了神父的衬衫衣领。
萨拉尔不动声色地挪了挪,插入弥斯和卡伦之间,逼得卡伦后退一步。
那对兄妹被这突然的“内讧”搞懵了,他们有些六神无主地凑在一起,拼命向那襁褓诉说着什么,大意是让祂出手。
弥斯没工夫管那些,他一边做出防御的姿态,一边竖起耳朵倾听身后——
“你想做什么?”萨拉尔直截了当。
“你们不能动祂,至少现在不行。”
卡伦神父温和地说道,眼睛还带着莹蓝的光彩。他绕着两人缓缓踱步,走去了那对兄妹身边。
最后他慢慢转过身,面对弥斯和萨拉尔,一副明确阻拦他们的姿态。
此刻的神父彻底被阴影吞噬,漆黑的地下密室里,只剩两个莹蓝的光点。
“我知道,他们释放了非常明显的敌意,以两位的性子,不可能因为我一句话就坐下来谈话。”
“更何况,我知道,现在的我也十分可疑。无论我说什么,你们都不会照单全收。”
卡伦神父的声音十分柔软,但弥斯听得出某种紧绷的东西。面前的神父,不管他是什么情况,他毫无疑问在强撑着这个状态。
神父领子上的血迹还在缓缓蔓延,他的语气平和依旧。
“但是这件事,我很难三言两语说清楚。”
“如果两位继续,我会是你们的敌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