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体内有没有类似魔基的东西,或者……”
弥斯愣了愣,皱起眉,一脸“我为什么要告诉你”的不满。
“我怕他被V。O。R动过手脚。”萨拉尔言简意赅。
“唉,好吧,他没有。”
弥斯果断摇头,“他的魔法回路,和那些用魔基的人完全不是一套路子,和被畸果寄生的罗曼也不一样。”
“硬要说的话,他的魔法回路比较纯粹,和你差不多,但没有你那么强。”
说完,弥斯啧了声,“我是说,没有你全盛时期那么强。”
弥斯记忆中,那个带着微笑与他厮杀的萨拉尔,仍然是他有意识以来见过的最强者。
……但是盲神的梦境魔法很不错。
不得不说,盲神沉淀三百年的把戏,就是比他拍脑袋想出来的支配魔法要干净漂亮,效果强不少。
弥斯有些迫不及待。要不是还剩三个小时天亮,他恨不得立刻开始研究盲神的魔法。
“我先去睡一会儿。”弥斯打了个哈欠,揉揉眼睛,“改造血肉可真累……”
——唰啦。
他刚揉完眼,就看到了斜在他脚下的阳光。
他和萨拉尔又回到了那个被称为“家”的房间,只不过区别在于,这次索涅不在。
属于索涅的房间开着,那些全家福仍然贴满了房间墙壁。餐桌上多了一张纸,上面画着的正是弥斯和萨拉尔的全家福。
萨拉尔拿起那张纸,下意识翻了个面——
【萨拉尔和弥斯:
谢谢你们的帮助,虽然我还需要一点时间来适应身体,但我能感受到我的四肢。三百一十二年来,我从没有这样轻松过。
我曾经误会了自己的使命,如今我的夙愿已经达成。我会尽全力协助萨拉尔先生,维护人世的安宁。
在这里,两位可以尽情休息,直到你们决定迎接下一次日出。
另,我会在外界耐心等待。开目礼开始前,我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告知您,萨拉尔先生。】
落款是简简单单的一个词,“索涅”。
弥斯心情大好。
他的精神绷了大半夜,还以为自己要蔫巴巴地等待开目礼。这下可好,他们可以在这里尽情休息。
萨拉尔手指微微使力,捏得纸张有些微皱起。
窗外天蓝得清透,阳光正好。索涅甚至直接恢复了萨拉尔的本来样貌,明亮的房间里,那头发丝如同凝固的光芒。
弥斯看着萨拉尔的剪影,疲惫与困意突然消失了一些。
这里的阳光太亮了,亮得有点不真实。床边的浮尘缓缓游动,空气里飘散着老旧木头和温暖棉麻的味道……以及萨拉尔的味道。
不久前甜甜的血腥味、苦涩的汗味,似乎都是另一个世界的东西。
站在阳光窗前的萨拉尔,与记忆里站在黑暗窗前的萨拉尔,在这一刻奇妙地重合,就像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,而这就是结局。
只是这一刻,弥斯再没心思去深究盲神魔法的细致之处,他只有一个念头。
……这个人类是他的,他心想。
没有触肢能用,弥斯只好蹑手蹑脚从萨拉尔背后走近,一把抱住萨拉尔的腰,满心抓住战利品的满足感。可惜萨拉尔实在高,他的肩颈挡住了弥斯的脸,这姿势着实有些吃力。
弥斯调整了好几下姿势,才把怀里的大块头抱囫囵。
萨拉尔放下那张全家福:“我们已经不需要演戏给索涅看了。”
弥斯听不太出这句话里的情绪,但他很确定,萨拉尔的话语里并没有抗拒。
萨拉尔甚至松了力道,稍稍往后靠了靠。就那么一点点,但弥斯感觉到了——
他趁机把脸埋得更深,嗅着他在这世上最为熟悉的气味。簌簌的气流顺着萨拉尔的皮肤滑过。
“你说过,今晚要早点睡。”弥斯嗅够了,他张开嘴巴,隔着布料啃了口萨拉尔的肩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