弥斯看看那双该死的蓝眼睛,又看看碗里的肉,到底还是给索涅塞了块。
“吃吧。”他不情不愿地说道,自己跟着咀嚼起来。
一大一小两个灰白脑袋,在阳光灿烂的窗户边啃炸肉。萨拉尔还在灶台上煮了奶油浓汤,咕嘟咕嘟的汤汁吐着热气,在阳光下泛出一点彩光。
这个角度看去,可以看到卧室里小憩的萨拉尔。
他熬了九个小时,如今睡得很熟,连卧室门都没有关。弥斯盯着萨拉尔的两条腿,狠狠地咬着肉块,仿佛那是萨拉尔的小腿肚子。
索涅看看弥斯,又看看萨拉尔,最后怯生生的目光回到弥斯身上:“妈妈,你和爸爸吵架了?”
“没有。”弥斯硬邦邦地说,又往嘴里丢了块肉。
他总不能跟这小子说他想早点离开,萨拉尔却想在这鬼地方慢慢来。
索涅:“你看起来在生他的气,你为什么生气?”
“爸爸是个很好的人,他做的炸肉好吃,给你梳的头发也好看……是他给你梳的,对吧?这种发型自己梳不了。”
弥斯眼珠一转,有了个绝妙的主意:“你告诉我关于‘盲神’的故事,我就告诉你我为什么生气。”
索涅安静下来。
永昼的阳光照耀下,那双蓝眼睛干净得不可思议。
“可是妈妈并不在乎盲神啊,盲神选中的也不是妈妈。”
他的语气带着近乎残酷的天真,像是在分享一个母子之间的小秘密。
弥斯的咀嚼停住了。
“啊,我知道了。妈妈这么容易就生爸爸的气,是因为你们没有真正‘相爱’,这一切都是假的,对吧?”
索涅兴高采烈地说道,脸颊因为兴奋一阵发红。
“太好了,你们一定能陪我特别——特别——久!”
温暖的阳光裹着弥斯,冰冷的不祥却顺着他的脊椎向下滑。
这个“孩子”知道他们做的手脚。
也就是说,盲神知道他们不是正常祭品,但还是把他们拖进了这个“家”。
弥斯悄无声息地挪挪步子,挡在了索涅和卧室门中间,身影遮住了熟睡的萨拉尔。
他低下头,看着索涅那张沉浸在幸福中的面庞。
……这个蜗居在荒凉之地的“神明”,究竟想要做什么?
作者有话要说:
抱歉!!!今天晚晚短短,明天长长补齐!我就不信了……[猫爪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