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他将火红的石榴花再次插入弥斯的发丝。弥斯刚起床,头发带着暖乎乎的温度,触感格外鲜活。
弥斯不觉得被困住恐怖,相反,他认为萨拉尔说这话的表情很恐怖——萨拉尔的表情甚至是放松的,就像他们被困在这里不是坏事。
“你不在乎?”弥斯问。
萨拉尔:“第一,他们不知道我们是谁,这不是针对性攻击;第二,精神世界要看精神强度,我对自己有信心;第三……之前的祭品成功存活,还都组建了幸福的家庭,现在我理解原因了。”
盲神精挑细选的单身男女,长相和人品必定有保障。
这样两个人表面上一同祝祷一夜,实际上在这个古怪的地方待了不知道多久,还有个和两人相貌相似的乖巧“孩子”陪伴。
两人相处中互生情愫,在离开后步入婚姻,简直再好理解不过。
“……咱们参加开目礼,本来就是为了放松。”
见弥斯还是一副横眉竖目的模样,萨拉尔继续道,“幸亏你我一起被关在这里,现在我们可以慢慢来了——情况不明,我建议按部就班地继续,静观其变。”
弥斯愣在床上。
他感到不快,到底还是因为受制于一个无名神祇,自尊过不去。萨拉尔可是一直被他压制,脸皮厚度完全够用。
现在可好,时间流速不同,不耽误外界时间。自己这个死敌还和他难兄难弟绑一起,不可能趁萨拉尔不在动手脚……回归人世后,萨拉尔怕是头一回这样自在。
眼看敌人享受人生,魔神大人越想越气。萨拉尔刚给他梳好头,他便一个转身飞扑,把人按在床上。
“我放松不下来,我一定要先找到解脱的办法。”
萨拉尔趁机探了头,吻了下弥斯的鼻尖:“嗯,祝您顺利。”
弥斯不爽地起身,冲向厨房,决定先进行第一步报复——吃掉萨拉尔做出来的所有炸肉。
遗憾的是,不止他一个人能闻到炸肉的香气——
“妈妈!”
索涅正踮着脚尖,去拿晾在架子上的炸肉,嘴巴还带着显眼的油光。
见弥斯出现,他嗖地把手背到背后,脸上露出一丝紧张,“爸爸说我可以吃……我洗手了!”
一想到这个小崽子嘴里的爸爸妈妈指的是谁,弥斯又一阵恶寒,险些顺拐。
他想揍这小子一顿出气,但考虑到索涅极有可能是他们离开的关键,弥斯只好把戾气按回脑海。
“小孩子不能吃太多。”他硬邦邦地说,把一整碗都抱在了自己怀里。
“可是爸爸做的很好吃。”索涅委屈道,“我再吃两块可以吗?……一块?妈妈——”
弥斯被吵得烦不胜烦,迅速从碗里抽了一块,堵住了索涅的嘴巴。
索涅眨了眨那双青金石蓝眸子,眼睛逐渐弯起,像极了嘚瑟的萨拉尔。
“妈妈真好。”他双手抓住那块肉,乖巧地说道。
弥斯自己叼了块,斜眼瞧这小子。他弥散瞳孔,果然没看到魔基——这孩子八成是盲神的化身或者傀儡,绝不是正常人类。
虽然没有了餐刀餐叉,但他们还有魔法。也许他可以探探索涅的记忆,说不定能捞到些线索。
弥斯想到做到,他悄悄散出看不见的魔力雾气,让它们钻入索涅的鼻子、嘴巴和耳朵。
“阿嚏——!”
弥斯还没来得及动作,索涅就打了个大大的喷嚏,把他的精心操控的魔力全部喷了出去。
“这样可不行,妈妈。”
打完喷嚏,索涅抹抹鼻子,“父母不能偷看小孩的日记,记忆日记也不行。”
弥斯端着炸肉的手僵了僵,背后一阵发寒。
他刚刚只是把魔力探了进去,魔法也仅仅刚起了个手,索涅怎么知道他要看记忆?……据他所知,此前只有萨拉尔能这样快地分辨魔法种类。
这小子该不会继承了萨拉尔的知识吧,盲神有这种能力吗?
“我什么都没做,都怪萨拉尔放了太多胡椒。”弥斯硬着头皮扯谎。
索涅歪过脑袋,原本纯良的脸有了点萨拉尔味儿的无奈:“嗯,就当是这样吧。”
说罢,他像是鼓起勇气,“不过,我还想再吃一块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