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灾派?魔力干扰派?……还是混沌魔神派?”
那还用问吗,肯定是混沌魔神派,弥斯挺起胸膛。
“魔力干扰派。”萨拉尔说。
弥斯:“……”
弥斯:“……?!”
魔神大人难以置信地踱到萨拉尔身边,震惊地瞪萨拉尔,企图用视线拍打他的脑袋。
“准确地说,我曾经是魔力干扰派。”
萨拉尔抿起嘴唇,“存在一个特异魔力源,它受到某种刺激,不定时放出足以干扰天象的魔力。”
“其实‘混沌魔神’的说法,算是从这一假说中衍生出来的。”
“你说你‘曾经是’。”金特里教授重复道。
“现在我是坚定的混沌魔神派。”
萨拉尔朝弥斯眨眨眼,“如果一定要有这么个魔力源,还是活物更有趣。”
“哪里有趣?那可是灾害!”巴博丽忍不住说。
“正因为是灾害,所以活物更好。”
萨拉尔的声音轻极了,他的目光并未从弥斯身上收回。
“消弭一阵风,或是停止一个人的呼吸——显然后者更简单,也更彻底。”
萨拉尔的语气过于理所当然。巴博丽哽住了,一时不知道该回答什么。
但弥斯知道该回答什么。
“你们跑题了。”
弥斯的语气同样理所当然。对他来说,萨拉尔的杀意就像早餐煮鸡蛋一样常见且乏味。
“我刚才问的不是灾夜有多冷,而是‘这个地下城为什么更危险’。”
萨拉尔会意地扳回话题:“就像巴博丽小姐所说,灾夜后期,几乎每个城市都有配套的地下城。”
“大型城市都被王室严密监督,城主也上心。这类地下城大多以庇护为目的,秩序严明。”
“偏远小城麻烦得多,有些城主的心理不怎么正常……这么说吧,他们会把地下城当成私人囚牢,玩弄困在里面的人。”
弥斯短促地笑了下,凑到萨拉尔耳边:“说了半天,不就是人类打造的神国嘛。”
“你可以这样理解。”
“那么你呢,萨拉尔?”
弥斯凑得更近了,小而轻的语句滑入萨拉尔的耳朵,“你曾经在怎样的‘神国’中生活?”
“算算时长,我一生都活在你的神国里。”萨拉尔微笑着回应,“你一直注视着我,何必明知故问?”
弥斯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,湿热的呼吸一下下喷着萨拉尔的下巴,打算往他脸上扔个小型灾夜。
萨拉尔垂下头,望着近在咫尺的弥斯。魔器照亮了弥斯的面庞,连脖子上的血管都照得一清二楚。
他忍不住张开嘴,想说些什么,突然弥斯眼珠一转,嗖地冲了出去——
“弥斯?!”
眼看弥斯的背影没入黑暗,萨拉尔脑后一阵发麻。他顾不得应付身边的旁观者,紧跟着弥斯冲了出去。
餐刀急得扬起脑袋,声音随着萨拉尔脚步颠簸。
“万一这一次,畸果只针对弥斯怎么办?”
“万一之前的畸果气味是诱饵怎么办?”
“万一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萨拉尔咬牙。
“我只是在客观分析!”餐刀着急地说道,“我是说,万一弥斯他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