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洋囡囡:方言,即洋娃娃。
这种新鲜的玩意儿,吸引住晓声的心,于是阿福便怂恿着晓声去看看,他俩挤近地摊的旁边,只见许多人围在那里,还有二个孩子握着几个竹圈子正想丢去套到泥菩萨的头上去。
这时阿福又看见二三个人,穿着短装倚在电线杆上窃窃私语,有一个人还在抽一支香烟。
晓声看得出神,尤其看见有一个小孩子,竟把一个竹圈子套上了一个很美丽的洋囡囡身上,于是那个洋囡囡便属于那个孩子的了。洪晓声看得眼睛也红起来了。
这时阿福便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,交给那个摊主,买了几个竹圈,交给洪晓声,同时还说着:“晓声,你也去丢,也圈一个好的回去。”
洪晓声一个一个把竹圈子丢出去,但是一个也没有套上,阿福看看晓声手中的圈子完了,便又掏出钞票买了来。洪晓声因为被好胜的心理所驱使,便也一个个地拼命地丢。于是,小学生以及看热闹的人,也愈来愈多了,所以形成非常拥挤的形势。
突然间,两辆汽车在马路当中刹住了,于是有人大喊着:“汽车轧杀人了!”
许多人都挤到街心去看,一个小孩躺在地上,但是没有轧死,也没有受伤,汽车的轮子刚好贴牢那个孩子。
因为那个被轧的孩子,已经吓得昏过去,不省人事地躺着。警察也赶到了,把肇事的汽车带到局里去了。
人慢慢地散去,但是阿福躺在地上,等到他爬起身来,朝四周望望,洪晓声已经不见了,那辆包车还摆在马路边上。阿福急得没有法子,拉着车子到处地找寻,可是始终找不到。于是他出于无奈,便回到洪公馆去,把洪晓声不见了的事情报告了洪云寿夫妇。
洪云寿一口咬住阿福拐走了晓声,便到警察局去报告孩子失踪,并托局方找寻。
警察局方面对于阿福的口供仔细地研究一番,有一个警官说:“阿福故意怂恿洪晓声弄竹圈子,也许是有用意。”
但是又有一个警官说:“到底洪晓声到哪里去还是一个问题。”
青年警官叶志雄说:“凡事在未曾完全明了之前,最好不要下判断。现在我们只有查明洪晓声的下落。”
于是警局方面,一方面将阿福交回洪云寿带回家去看管,另一方面由警局发出命令,叫任何一个站岗的警察注意晓声的行踪,同时把晓声的衣着、面貌、年龄、籍贯之类写得很详细,交给警察当作参考。
二金条不翼而飞
第二天的上午,叶志雄正在办公室里研究一件案子,忽然洪云寿跑到他那里去报告说:“叶先生,我家的车夫阿福在今天早上不见了,并且还把那辆包车也拉走了!”
叶志雄定着眼睛,咬一咬嘴唇皮,表示惊奇地说:“哦,车夫拉着车子不见了?”
“叶先生,我想洪晓声的失踪,一定和阿福有关系,无论如何请你先把阿福抓到吧。阿福一抓到便有线索了。”
叶志雄点了点头,意思表示赞同。
洪云寿回到家来,垂头丧气地坐在那里,他的太太也面色憔悴地坐在他的对面叹气。
这时洪云寿更加心里难过,便切齿地骂着:“阿福,我待你并不薄,为什么通同盗匪把我的儿子绑去?”
“你说什么?”洪太太问。
“阿福通同强盗!”
“不会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不会?”洪云寿反问。
“阿福一定不会的,我可以担保!”
洪云寿就这样心中闷闷不乐地过了两天。在第三天的清晨,当娘姨a起来开门的时候,忽然一封信落在地上,原来这封信是插在门缝里的。她马上把信拾起来,她奇怪,平常的信都放在信箱的,为什么这信插在门缝中。于是她拼命跑到房里去,把信交给洪云寿。
洪云寿懒懒地在被窠里把信一看,上面歪歪斜斜地写着:
肉票仍完好如初,惟望于本月十日将票款壹万万元兑作条子b安放上海路一○四弄垃圾桶内,自当派人来取,勿误。如有欠数等情,票撕勿怪。
急得洪云寿又喜又惊,连忙爬起床来,到外面朋友处调动了一万万款子,同时将信送到警察局去报告。
局里人这时才决定洪晓声的失踪确是被绑了。股长立刻召集所有的警官开了一个紧急的会议,结果决定:期限到的那天,把款如数送到来信所指的地点,同时那条弄堂的前后派便衣员警化
a娘姨:方言,旧时称女用人。
b条子:方言,金条。
装小贩严密看守,如有人来取这笔款子,可以立刻加以围捕,当场格杀勿论。
当天晚上,叶志雄因闲着无事便跑到黄雪薇家里去闲谈。谁知叶志雄因为公忙,数天不来,黄雪薇竟病了。经慰问一番之后,便告诉她洪晓声被绑的细末,并告诉她本月十日或者将有一次格斗。
于是黄雪薇从被窠里坐了起来,含笑地说:“祝你那天成功,一鼓便将群盗一网打尽。”
叶志雄因为黄雪薇害着病,不敢多耽搁便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