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有哥哥在,就开心。”
风吹过,梅花雨又落了一场。
落在他们肩头,落在他们发间,像一场永不散去的温柔……
洞府里的春光一天比一天暖和。
梅树下的花瓣落了又开,云裳御剑在低空盘旋时,裙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,像一朵真正活过来的桃花。
素瑾追着雪兔在后山小跑,“别跑!”,抓到后笑声脆得像银铃。
霜华依旧独来独往,可她坐在窗边梳理银发时,偶尔会抬头看一眼院子里嬉闹的两人,眼底那层冰霜淡了些许,像雪地里渗进一丝春水。
凌尘站在石阶上,看着这幅画面,心口那块压了许久的石头,终于彻底松了。
他每天的日子简单而满足:清晨陪云裳练剑,中午带素瑾出去游玩,傍晚去霜华的冰室陪她泡茶、亲热、做饭。
夜里轮流过夜,温柔缠绵,再也没有从前那种撕心裂肺的愧疚。
他甚至开始觉得,这样的平衡,或许就是他能给所有人的最好结局。
可夜里,他偶尔还是会醒来。
醒来后,他会盯着窗外漆黑的天幕,想起天魂宗那座永远笼罩在黑雾里的宫殿,想起那个笑起来眼尾弯弯、却能在下一秒让人脊背发寒的女人。
夜阑……
“要不要去找她呢……”
碧落曾经教过他:你可以暧昧,可以温柔,只要不骗自己,不骗别人。
他现在想试试。
他不想再逃,也不想再让任何人因为他而煎熬。
第二天清晨,他趁云裳、素瑾还在后院晒太阳,霜华在冰室闭目养神时,悄悄御剑离开了洞府。
剑光划破云层,他一路向天魂宗飞去。
两个时辰后,黑雾已近在眼前。
天魂宗山门前,黑雾翻滚如海,阴气森森,却挡不住他心底那股决意。
他收剑落地,脚踩在湿冷的黑石上,发出极轻的“沙”声。
雾气里隐隐传来鬼火燃烧的“噼啪”声,像无数冤魂在低语。
他刚站稳,黑雾深处忽然响起一声极轻的笑。
那笑带着鼻音,软得像蜜,却又危险得像刀锋。
“凌尘……”
夜阑的声音从雾里飘出来,像一条丝线,直接缠上他的耳廓。
她提前出关了。
她其实早在数天前就感知到他魂魄里的那缕微弱悸动——血魂锁虽已断裂,可她用本命精血留下的“子印”还在。
那缕印记像一根极细的血丝,悄无声息地连着他的心跳。
她一感觉到他动身,就立刻结束闭关,换上那件极薄的血色纱裙,赤着脚站在主殿门口等他。
她很久没见过他了。
真的很久。
每一次感受到他抱着云裳、素瑾、霜华时的情绪与欲望,她心口就像被火烧,却又甜得发疼。
她想他想得发疯,却又强迫自己忍着,等他自己来。
现在,他终于来了。
黑雾自动分开一条路。
夜阑一步一步走出来。
她今日的纱裙薄得几乎透明,血色布料紧贴着她高耸的胸脯、收细的腰肢和圆润的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