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於刘慧来说,可能是那首永远弹不对的练习曲。
对於吴迪……”
林闕瞥了一眼死党。
“可能是那包被没收的辣条。”
原本严肃的气氛被这句辣条打破,大家哄堂大笑,吴迪红著脸挠头。
“笑归笑,但这道理是一样的。”
林闕敲了敲黑板。
“这些东西,就是我们的执念。
它们像鬼一样缠著我们,让我们焦虑、失眠、甚至自我怀疑。”
“见深的《摆渡人》,是在告诉我们:別怕,往前走,会有光的。
这是一颗糖,吃了心里甜。”
“而造梦师的《灵魂摆渡》,
是在告诉我们:停下来,回头看,承认你的恐惧,承认你的无能为力。
这是一把手术刀,割开伤口虽然疼,但能把脓挤出来。”
教室里安静得可怕。
罗季摘下眼镜,若有所思地盯著黑板。
张雅咬著嘴唇,手里的笔停在笔记本上,迟迟没有落下。
“我们现在坐在这里,
面对即將到来的期末考,面对家长和老师的期待,
其实就像是站在444號便利店门口的孤魂野鬼。”
林闕耸了耸肩。
“我们都在等一个摆渡人。
希望有个神仙从天而降,告诉我们考题答案,告诉我们未来一片光明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林闕停顿了很久,目光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崔斯坦?赵吏那把枪里装的也不是子弹,是现实。”
他转身,在黑板上重重地写下一行字。
【没有摆渡人,自己渡自己。】
“承认自己会失败,承认自己现在很累,承认自己就是个普通人。
这不是认怂,这是放过自己。”
林闕扔掉粉笔头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只有先承认了心里的『鬼,你才能把它送走。
至於期末考?不过是人生路上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坎儿,
跨过去是门,跨不过去……
大不了爬过去,姿势难看点,又死不了人。”
话音落下,教室里依旧一片死寂。
过了足足五秒。
角落里,罗季第一个鼓起了掌。
紧接著是张雅,然后是吴迪,
最后,掌声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整个教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