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班譁然。
所有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林闕身上。
吴迪手里的笔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,
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。
“闕……闕哥?”
吴迪小声逼逼。
“老沈这是要拿你祭旗?”
林闕嘆了口气。
他慢吞吞地站起来,拉了拉有些皱巴的校服下摆。
在这几十道或疑惑的目光中,他走得不紧不慢。
沈青秋把粉笔递给他,自己则径直走向教室最后,
拉开一张空椅子坐下。
林闕捏著那半截粉笔,在指尖转了一圈。
他没有急著说话,而是双手撑在讲桌上,
身体微微前倾,视线从第一排扫到最后一排。
“既然沈老师让我聊,那我就隨便聊聊。”
林闕的声音不大,带著那股子特有的懒散劲儿,却莫名地抓人耳朵。
“刚才我看大家的眼神,大概都在想:
你一个天天睡觉的学渣,懂个屁的文学?”
下面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笑声,气氛稍微鬆弛了一些。
“確实,我不懂什么文学理论。”
林闕笑了笑,隨手在黑板上“摆渡”两个字下面,
画了一条横线,左边写上【见深】,右边写上【造梦师】。
“但我懂,怕。”
林闕指了指右边。
“很多人说《灵魂摆渡》是在写鬼,是在製造焦虑。
但我看到的不是鬼,是人。
是那些哪怕死了,都还不肯放下的『人。”
他看向前排的张雅:
“张雅,你喜欢《摆渡人》,是因为崔斯坦会为了迪伦对抗全世界,对吗?”
张雅愣了一下,下意识地点头:
“那是爱与勇气的力量。”
“没错,那是我们理想中的样子。”
林闕点头表示赞同,隨即话锋一转。
“但现实往往是《灵魂摆渡》里的样子。
没有帅气的摆渡人带你穿过荒原,只有一家冷冰冰的便利店,
和一个拿著枪指著你的赵吏,问你:『你有什么遗憾?”
“我们每个人心里,其实都住著一个鬼。”
林闕的声音沉了下来,教室里的笑声消失了。
“对於罗季来说,这个鬼可能是物理最后一道大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