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著给父母带的金陵烤鸭,若有所思。
“没个正形。”
林建国佯嗔了一声,但眼角的皱纹却舒展了些。
“不过话说回来,我听你妈说,你还拿了个什么会员?”
“哦,就是个省作协的名誉会员。”
林闕轻描淡写地说道,仿佛在说今天物理作业有点多。
“名誉”两个字,林建国和王秀莲听不太懂,
但“省作协”三个字的分量,他们是知道的。
王秀莲的眼睛又红了:
“我儿子出息了!都进省里的单位了!”
“啥单位啊,就是个虚名。”
林闕摊摊手。
林建国没说话,转身从柜子里摸出了一瓶藏了好几年的白酒,
给自己倒了一小杯,又给林闕的杯子里倒了点白开水。
“既然是省里的单位,那就是正经路子。
以后在外面行走,腰杆子能挺直些,也是个保障。”
林闕举杯,碰了一下。
他知道,这就是父亲表达认可的最高方式了。
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,王秀莲的话匣子也彻底打开了。
“哎,对了,你们还记得楼下老张家那小子吗?”
王秀莲突然想起了什么八卦。
“怎么了?”
林建国夹了一筷子花生米。
“噫,早恋了!”
王秀莲的语气既有几分神秘,又带著点批判。
“听说跟他们班一个女同学,天天放学一起走。
前两天还被他爸堵在小区公园的小树林里,拉拉扯扯的。
嘖嘖,现在的孩子,不好好学习,净想些乱七八糟的……”
林闕低头喝汤,没插话,心里却在偷笑。
这熟悉的“別人家孩子”批判大会,
前世今生,从未缺席。
他本以为林建国会附和,没想到他抿了一口酒,慢悠悠地开了口:
“话也不能这么说。
青春期的孩子嘛,情竇初开,对异性有点好感,也正常。”
王秀莲瞪大了眼:
“老林!你今天怎么回事?你以前不最反对这个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