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撤了吧。”
方振云的声音里透著一股被抽乾力气的虚弱。
“顾老他们看到的,是所谓的希望和活水……”
他看著窗外车水马龙,眼神阴鷙。
“但我看到的,是规矩的崩塌,是火烧到自己身上的疼!”
他不是听不出顾长风话里的敲打,但他更明白,
当野火被冠以希望之名时,
它就不再是能轻易扑灭的火星,而是得到了官方默许的燎原之势。
“再拦著,就不是守门,是螳臂当车了。”
他苦涩地补充了一句,像是说给小陈听,又像是说给自己听。
“等到火烧到《十月》的招牌上再退,
那可就……更难看了!”
……
g118次列车。
商务座车厢。
车厢內恆温24度,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香氛味,
將窗外飞速后退的苏南隔绝在另一个世界。
沈青秋靠在宽大的皮质座椅上,手里捧著一杯温热的柠檬水。
她到现在还有种踩在棉花上的不真实感。
就在昨天晚上,她还要死要活地担心自己的学生会不会被全省封杀。
而现在,那个“肇事者”正坐在她斜对面,
把座椅调成了全躺模式,脸上盖著一本杂誌,
睡得那叫一个没心没肺。
而在林闕旁边的位置上,平日里傲气十足的学霸赵子辰,
此刻正拿著一个小本子,
一边偷瞄林闕,一边疯狂地记著什么。
今天早上他听说林闕获得了省作协会员的消息,
震惊得一早上都没吃下去饭。
“林闕。”
沈青秋终於忍不住了,放下水杯,
声音里带著复杂的情绪。
“你就没什么想说的?”
杂誌下面传来闷闷的声音:
“老师,我正在进行深度的文学构思,勿扰。”
“別装睡了。”
沈青秋的声音严肃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