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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二月下旬,东京,雪。
神崎集团总部顶楼会议室,室内的温度维持在舒适的二十六度。
凛看着桌上那份确认禅院家赌场地皮抵押权利书原件丢失的报告,将其推到了一边。
既然已经确定了对方是动用所谓的咒术直接转移了原件,那追究安保责任就已经毫无意义了。
“禅院家以为偷走原件,把水搅浑,就能争取到几个月的遗失补办期。”
凛坐在会议桌主位,十指交叉,手肘撑在红木会议桌上:“他们应该是计划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,能去寻找新的冤大头,或者去别的银行借点钱,把这个窟窿填上。”
坐在会议桌左侧的太宰治,他一改在港|黑时的黑漆漆着装,换上了一身浅色风衣,但脖颈上依然缠绕着绷带:“哎呀呀,这群人的思维,还真是简单得令人发笑呢。”
凛继续道:“在现代社会,维系商业运转的不是哪一张纸,而是信用。一旦在系统里被剥夺了信用,他们手里那张原件,连擦桌子都嫌硬。”
“高桥,既然他们需要时间,那我们就帮他们一把,让他们接下来的每一天,都过得极其充实。”
高桥拿出了记事本:“社长,请您吩咐。”
“第一,拿着我们手里的转账记录和合同,向全国银行协会提交严重违约及欺诈风险报告。”
高桥迅速记下,心下一片雪亮。
在现代金融体系里,只要企业被拉进银行系统的黑名单,全国所有的正规银行和信托机构都会看到警告,可以尽最大可能杜绝禅院家向银行借到钱的可能性。
“第二,让律师团去一趟法院,申请冻结那块地皮的交易。同时,向警方申请查封地皮上正在营业的赌场。”
“理由,就用之前发生的运钞车抢劫案。”
高桥的手微微一顿,随即忍不住在心底倒吸了一口凉气。太绝了。
银行运钞车被当街抢劫是板上钉钉的重案。借着抢劫案的由头把赌场大门一封,那块地每天不仅没有进账,还要白白倒贴庞大的维护费,瞬间就会变成吸血的无底洞。
借不到钱,赚不到钱,还得天天往里砸钱。
高桥合上笔记本。他很清楚,禅院家底蕴深厚,当然不可能因为这一块地的亏损就彻底破产。但这招最毒的地方,在于逼迫止损。
没有任何人愿意一直做倒贴钱的亏本买卖。当禅院家的人,他们费尽心思留下来的地皮不仅赚不了钱,还得每天源源不断地从家族金库里掏出真金白银,去填补这块地的无底洞时,内部一定会产生巨大的分歧。
“不过,想让警方立刻封停赌场,光靠抢劫案的由头可能还不够。”
凛说完指令,将视线转向了长桌另一端,“还需要一点能把赌场和抢劫案联系起来的实质性证据。”
太宰治正陷在柔软的老板椅里,接收到凛的目光,那双深不见底的鸢色眼眸微微弯起。
“哎呀,伪造赌场涉嫌极道洗钱、做假账,顺便再造一份资金流水,证明正是这间赌场花重金雇佣了那批抢劫运钞车的亡命徒……”
太宰治轻笑了一声:“既然警视厅找不到犯人,那我就给他们送一个。这可是我的老本行。”
“很好。”凛结束了这场针对禅院家地皮的绞杀会议。
一旁的织田作之助看着这一幕。
没有动用一刀一枪,但他知道,这张由资本、规则和阴谋交织而成的大网一旦落下,禅院家马上就会体会到什么是钝刀子割肉。
“这几天辛苦各位了。”凛合上面前的文件夹,将话题极其自然地切回了日常事务,“等这张网收紧,差不多也就到月底了。31号是神崎集团的跨年酒会,各位如果有空,也一起来喝杯香槟吧,就当是庆功宴了。”
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捧场地应下了老板的邀约,推门离开。
高桥一边整理着桌上的文件,一边在脑海中快速核对起接下来的行程安排:“社长,关于31号那天的行程,还有一件私事需要向您请示。”
凛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:“说。”
“12月31日,除了是集团的跨年年会,也是……那位甚尔先生的生日。”高桥极具职业素养地询问道,“需要我提前用您的名义,为那位准备一份礼物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