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子里忽然想起海鸥之前说的那句话:
“每隔一段时间,就有箱式货车从西岭养殖场拉货下来。车厢封死。不知道拉的什么,但肯定不是活鸡。”
箱式货车。
跑运输。
林山到江平市区。
我后背贴在墙上,想起鸡毛脸上那道疤痕。
凉意从背后往上窜。
不是天冷。
是我第一次清楚地感觉到,有些东西离我太近了。
代购男他爸的死,很有可能跟鸡毛有关。
一条人命。
不是打架斗殴断条胳膊、缝几针的事。是真的死了。肠子淌了一地那种。
我抬起头,发现小白正在看著我。
这一次,他眼神不再是之前那种似笑非笑的试探。
而是一种確认。
像是在问我:你想到了吧?
代购男还跪在地上。
膝盖下面的水泥地已经被眼泪洇出了一小片深色。
没人去扶他。
不是冷血。
是在场的每个人都清楚,扶他起来只需要弯一下腰,扶起来之后怎么办,才是真正的问题。
找人,查凶手。
警察都没办到的事。
为什么代购男觉得我们能办到?
答案其实很简单。
警察找人靠证据。
我们不用。
“找到之后呢?”
说这话的是下蹲男。他靠在窗台边上,双手插兜,目光落在小白身上。
代购男抬起头,张了张嘴,刚要开口。
王北在旁边抬了抬手。
代购男老老实实闭上了嘴。
小白笑了。
“咱们就负责找到。”
“找到了之后,自然有人接手。那之后就跟我们没关係了。”
“谁接手?”
有人追问。
“这个你们不用管。”小白说。
“我们只负责找人。找到了之后的事,自然有人安排。”
眾人没再说什么。这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