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楼一层那扇铁门半掩著。
我伸手推开,门轴锈死了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里面已经到了二十来號人。
站的站,蹲的蹲,三五成群散在废弃教室的各个角落。
有人靠著窗台抽菸,烟雾在残破窗户漏进来的光柱里飘散。
有人背靠墙壁低头玩手机,
有人凑在一起小声嘀咕著什么。
小白在最里面。
靠著一张旧课桌,双臂交叉抱在胸前。脸色阴沉的很。
我认识他这么久,不管什么场合都是嬉皮笑脸的。今天这张脸,还是第一次见到。
王北站在他旁边,嘴里叼著根牙籤,表情同样没什么笑意。
洪齐和鬍子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。
我没往前凑。
靠墙找了个位置,把水瓶搁在脚边,抱著胳膊站好。
又等了几分钟。
陆续进来几个人。
差不多了。
小白环顾一圈。那道目光扫过每张脸,开口道:
“今天叫大家来,是有件事。”
他顿了一下,偏头看向王北。
“你来说吧。”
王北把嘴里那根牙籤吐掉,直起身子。
“我有个兄弟。”
“你们应该都见过。帮住宿生从外面带东西进来的那个。”
我脑子里立刻浮出一张脸。
瘦,不高,经常背著个鼓鼓囊囊的帆布书包,里面塞满了包子馒头豆浆。
每天早上跟个移动早餐车似的,在宿舍楼底下转一圈,谁要什么吆喝一声就行。
我们一般叫他代购男。
这人跟我不算熟,但他对我们的態度一直不错。
帮忙带烟带水从不嫌麻烦,偶尔钱不够他也不催,下次碰面补上就行。
王北继续说。
“他家出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