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校门,顺著左手边的柏油路往镇上走。
四月的太阳,晒在身上暖洋洋的。
路两边的小树刚冒新叶,绿得发嫩。
几辆小车驶过,扬起一阵灰。
小白拿手挥了挥,又开始嘴欠。
“浩哥,待会咱到了地方,是走流程,还是直接干啊?”
我摸出烟,发了一圈。
宋没接。
我自己点上,抽了口。
“先礼后兵。”
“我先跟老板把话说清楚,他要是识相,乐意退钱赔礼,这事就过了。”
小白叼著烟笑了笑,点点头,没再说话。
我看他那似笑非笑的表情,心里犯嘀咕。
这孙子肯定知道些什么,就是不乐意跟我透底,想看我出洋相。
我盯著他侧脸看了两秒。
“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笑个屁?”
“我高兴不行吗?”
我懒得继续跟他扯。
走了十来分钟。
镇上老街到了。
街面不宽,两边的店铺挤挤挨挨,什么五金建材、粮油副食、招牌还有手写的。
老街尽头,一家门面不小的菸酒店出现在视线里。
推门进去。
柜檯后面,禿驴老板正翘著二郎腿嗑瓜子,电视里放著本地台的午间新闻,声音开得老大。
听到门响,他转过头来。
看到是我,眼前一亮。
“哎哟!小老板!”
他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壳,站起身,满脸堆笑。
“又来了啊?今天是想带点什么好货回去?”
看这热情劲。
这是还惦记著我这头肥羊呢,上次宰了一刀不够,还想著继续薅。
小白进了门没吭声,自顾自在店里四处打量。
货架上摆了不少酒,茅台、五粮液、剑南春,盒子花里胡哨,排得整整齐齐。
宋站在门口,往门框上一靠,漠不关心。
我走到柜檯前,两只手撑在檯面上,笑著。
“老板,上回在你这买的那瓶酒,我哥喝了,说味道不错。让我再来问问,还有没有同款的?”
禿驴一听这话,两只眼睛更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