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著点鼻音,明显是刚被吵醒。
“餵?浩子?大半夜的出啥事了?”
我没接茬,直接按下免提,把手机递到陈飞脸前。
“怎么说,用不用我教你啊?”
陈飞抬起头,早没了在601寢室打牌时的狂妄。
膝盖往前蹭了两步,凑近听筒,声音带著哭腔。
“姐!姐!我错了,我真错了!您大人不记小人过,饶了我吧…”
电话那边没了动静。
过了好半天,李思彤发懵的声音才传过来。
“浩子…这是陈飞?”
这就完了?
轻飘飘一句道歉,这就想把打女人的事揭过去?
我眼神一冷,按著陈飞的脑袋往地上一压。
脑门磕在地面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操你妈,老子让你磕头道歉,你搁这跟我哼哼唧唧,愣你妈呢?”
陈飞被这一下撞得晕头转向,脑门肿起的大包渗出血跡。
哪还敢有半分犹豫。
脑门对著地砖,一下接一下磕著。
“姐!对不起!我不是人!我是畜生!”
“我有眼不识泰山!您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!”
这动静传过去,电话那头的李思彤彻底清醒了。
声音有些发紧。
“浩子,你在哪呢?”
“体校。”
我把手机拿回来,换手拿著,低头看著卑躬屈膝的陈飞。
“思彤姐,听见这小子的动静没?”
“听到了…”李思彤的声音有些复杂。
我嘴角扯出一个冷笑。
“思彤姐,只要你点个头。我现在立马按著这小子的脑袋,让他去吃屎。我不开玩笑,你一句话的事。”
陈飞磕头的动作猛地剎住。
他惊恐的抬起头,额头上的肿包已经磕破了皮。脏水顺著眉骨往眼睛里流,他也顾不上擦。
他知道我干得出这种事。
不远处的廖磊抱著脑袋,抬头看向他刚出来的那间,意思是他刚拉了泡新鲜的,稀的,还没冲呢。
到这会,陈飞的心理防线已经完全崩塌。
再次趴在地上,衝著手机话筒狂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