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指动了动。
咬著牙,双臂用力,撑著地面。
因为疼痛,双臂都在不受控制的颤抖。
好半天,他才勉强撑起上半身,半跪在地上。
那张脸已经没法看了。
青肿,骯脏,眼中有著怎么也掩饰不住的恨意。
我看著他这副样子,没有半点同情。
出来混,就是这样。
今天我如果手里没这把枪,现在趴在尿水里、被打得半死不活的,就是我和李政。
甚至更惨。
“去,跪好。”我拿枪指了指李政脚边的空地。
“给我兄弟磕两个响头,叫几声爷,说你错了。”
陈彪如同行尸走肉,看了看我,看了看我身后的李政。
最后,视线落在了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陈飞身上。
门外的走廊里乱鬨鬨的,他手底下的几十號人还堵在外面。
可隔著一道门,那就是天堑。
陈彪闭上眼。
脊梁骨塌了下去。
咚。
额头磕在地面,溅起一小片水花。
“爷。”
声音从牙缝中挤了出来。
“我错了。”
咚。
第二下。
“爷,我错了。”
李政站那,垂眼看著刚才还耀武扬威的体校霸王,这会像狗一样趴在他脚下磕头。
我问李政:“出气了吗?”
李政盯著地上的陈彪看了几秒,点点头。
“行。”
我转过脸,盯向另一边的陈飞。
这小子刚才趁我们收拾他哥的时候,偷偷往墙角挪了几步。以为我没注意。
我把枪別回腰间,从裤兜里摸出手机。
翻出李思彤的號码,拨了过去。
响了几声,听筒里传来李思彤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