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动静一顿。
那帮体院的愣头青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满脸戾气。
但老大发了话,没人敢再往前迈一步。
陈彪胸膛起伏著。
他回过头,看向我。
那张脸上的表情很复杂。
有恨。有憋屈。但更多的是恐惧。
他怕了。
他怕外面的人一衝进来,场面失控,我这握枪的手一哆嗦,他的命就得交代在这个臭气熏天的坑位里。
我看著陈彪那副窝囊样,满意的点了点头。
“政哥,继续。”
李政攥紧拳头,大步上前。
陈彪下意识想侧身躲。
眼角余光扫到我那黑洞洞的枪口,动作又僵在了原地。
李政又是两记重拳,砸在陈彪的面门和下巴上。
陈彪闷哼一声,整个人失去平衡,往后倒去。
后背撞翻了墙角那只生锈的铁皮垃圾桶,菸头和废纸撒了一地。
他摔在地上,单手撑著,想起来。
胳膊在抖。
李政右脚跟了上去,踹在他大腿外侧。
一连几脚。
陈彪咬著牙硬撑。
手肘一软,整个人趴了下去,半张脸贴在骯脏的地面上。
李政双手抄起那根沉甸甸的钢管。
抡起来。
嘭。
砸在后背。
陈彪的身体猛地弓了一下,双手抱住了脑袋。
李政红了眼,手起棍落,每一击都用尽了全力。
一棍接一棍,发泄著积压已久的怒火。
好在他还有理智。
没往脑袋上招呼。
全打在背上、肩膀上、大腿上。
真往脑袋上砸,几下人就交代了。
我叼著烟,站在旁边看著。
心里那口气顺了一半。
忽然。
身后传来一个极轻的声音。
我猛地转身。枪口指向厕所最里面那个隔间。
“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