怂得明明白白。
嘴上可以硬。脊梁骨可以挺著。
手指不听使唤了。
李政的手重获自由,往后甩了两下。
然后扭头看了我一眼。
看著我攥著枪的手,看著我平静的眼神。
李政的眼圈突然就红了。
他太了解我了。
我是什么人?我是个嘴上跑火车、见了女人走不动道的滚刀肉。
我打架靠的是不要命,不是真有那个胆子去杀人。
今天晚上,为了他的事,我把这东西揣在怀里带进了別人的学校。
这他妈要是出了事,后半辈子就交代了。
我连命都豁出去了,他还怕个鸡毛?
他乾脆一不做二不休,抡圆了胳膊。
啪!
第一巴掌抽在陈彪左脸上。
陈彪的脑袋被扇得偏向一侧,半边脸上立马浮起五道红指印。
他踉蹌了一步,扶住了旁边的墙壁。
接著,李政的第二巴掌就到了,落在了同一侧。
比第一下狠得多。
陈彪整个人往旁边歪了出去,脚底打滑,差点一头栽进旁边的尿池里。
半边脸肿得老高。
这两声巴掌,在安静的厕所里响得像放炮。
那群体院的混子虽然看不见我掏了枪,但那两声巴掌却听得真切。
“操他妈的,几个人跑这来翻天!”
走廊里几十號人瞬间往前压。乱糟糟的脚步声和叫骂声混成一片。
叶杨脸色一变。
“都他妈往后退!退后!”
他手里的棍抡圆了往外扫,想把人群往回压。
没用。
人太多了。
前面的被后面的推著,根本剎不住。
叶杨被挤得往后退了两步,扫把棍差点被人夺走。
“都他妈给我站在外面!”
陈彪的声音从厕所里面传出来。
他撑著墙壁,半边脸火烧火燎的疼,嘴角的血丝都没顾上擦。
但脑子还算清醒。
朝门口方向嘶吼了一嗓子。
“谁他妈都不许进来!”
“都在外面待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