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嘴角动了一下,没说话。
“所以,你懂的。我今天既然进来了,这事就不能善了。”
“思彤挨的那巴掌,我得替嫂子连本带利收回来。”
“你身上挨的这些拳头,我也得原封不动还给他们。”
“所以,你也別劝我了。不管用。”
“带路吧。陈飞在哪个寢室?”
李政胸膛起伏著。
他盯著我的眼睛,看了很久。
这么多年了,他太了解我这驴脾气了。
决定了的事,十头牛拉不回。
他不带路,我今晚真敢把这栋楼从六楼翻到一楼,挨个寢室踹门。
沉默持续了十几秒。
李政一声不吭转过身,走回桌边,重新抄起那根钢管。
攥紧。
“六楼尽头。601。”
我点点头,迈步往外走。
叶杨摸了摸鼻子,顺脚踢起地上半截断裂的扫把棍,拿在手里掂了掂,嘴角掛著戏謔的笑。
走廊很长。
水泥地面坑坑洼洼,头顶的照明灯坏了一多半。
我们三个並排往前走。
路过的几间寢室,门缝里透出光。
有人估计是起夜的,开门看到我们手里拿著的傢伙,又赶紧缩了回去。
601在走廊最尽头,旁边就是厕所。
门里传来摔扑克牌的声音,夹杂著叫骂。
“你他妈出个三带一都扭扭捏捏的,是不是男人?”
“操,又输了,喝!喝!”
正打著牌呢。
叶杨走上前,抬手就要砸门。
我揪住他的后衣领,把他扯到旁边。
自己后撤了两步,找准位置。
照著那扇红旗木门的锁芯位置,就是一脚!
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