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转身进了单元门,按下电梯。
七楼到了。
轿厢门缓缓打开,感应灯没亮,楼道里静悄悄的。
我走到那扇厚重的防盗门前。
盯著墙上的门铃,深吸了一口气,按了下去。
叮咚。
深夜十一点多,这声音在空旷的环境下有些扰人。
过了大概两分钟,门內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
咔噠一声,门开了。
枫哥穿著纯白的丝绸浴袍,头髮半干。
门厅的灯光打在他脸上,照出了他眼底那一丝不耐烦。
他看是我,眉头微微一挑。
“咋回来了?”
“东西落这了?”
我站得笔直,视线没敢乱瞟。
“没有。”
我咽了口唾沫:“哥,有个事,我想请你帮个忙。”
枫哥压根没有让我进屋的意思。
就那么隨意地靠在门框上,双手环抱在胸前。
“啥事?说来听听。”
“李政在学校遇到了麻烦。”
我语速很快,生怕他把门甩上。
“体校本地的刺头,来头不小。事情压了两个月,我得去帮他。”
枫哥静静听完。
没追问细节,没问对方是谁。
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行。”
“我给你找人。”
我整个人僵住了。
过来的路上打了几十遍腹稿,连下跪的打算都做好了,全被他这句话堵在了嗓子眼。
这就答应了?
枫哥转过身,走向客厅。从玻璃茶几上拿起手机。
我站在门外,探著半个身子,看著他低头拨弄屏幕。
按键音滴滴两声,他按下了免提。
嘟——
拉长的盲音空洞。
响了足足一分多钟。
最后变成了机械的女声:“对不起,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。”
枫哥转过头,把手机屏幕朝我晃了晃。
“听到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