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那个禿顶老板,看到我进门,乐呵呵的:“小老板,今天又要买什么?”
“照旧,两条和天下,再拿瓶洋酒。”
晚上六点多。
无早酒馆刚开门,大厅里只坐著两三桌客人。
我拎著大包小包撞开玻璃门。
吧檯里,小瑾正擦著杯子。抬头看见我,眼睛一亮。
“哟,浩哥今天这做派够足的啊。”
小瑾停下手里的活,上下打量著我。
“怎么著?最近踩狗屎运了?连走路的姿势都比以前囂张了。”
“哥现在是视金钱如粪土。”
我贱笑著靠在吧檯上,跟她贫嘴:“赶紧的,给我搞杯最贵的尝尝鲜。”
“少得瑟。”
小瑾笑著白了我一眼:“找尤姐的吧?在办公室对帐呢。”
我拎著东西,穿过走廊,敲响了尽头那扇贴著隔音棉的木门。
“进。”
里面传出尤姐慵懒的声线。
我推门进去。
尤姐穿著一身黑衣,长发隨意盘在脑后,伏在桌案上写著什么。
抬头看到是我,眉头一挑。
“干嘛?”
尤姐往椅背上一靠。
“不过年不过节的,提著大包小包,黄鼠狼给鸡拜年啊?”
我拉开椅子坐下,满脸得意,把菸酒摆在茶几上。
“姐,你这话就伤感情了。”
“孝敬您,那不是天经地义的吗。”
说完,我伸手探进內兜。
把捂了一路的粉色手机盒掏出来,端端正正推到她面前。
“姐,市里刚上的最新款。”
“专门送你的。”
我本以为尤姐会夸我两句,最起码也得给个笑脸。
毕竟这东西可不便宜。
可尤姐连碰都没碰那粉色盒子。
她视线扫过那两条和天下,又看了看那瓶洋酒。
手里的马克杯搁在桌面上,表情的严肃。
“刘浩杰。”
“你一个兜里比脸还乾净的穷学生,哪来的钱买大几千的手机?”
“这钱哪来的?”
她语气平淡:“刘浩杰,你认姐姐的本事,可比你打架的本事强多了。”
扔下这句话,她迈开步子就往前走。
马丁靴在水泥地上踩得梆梆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