扔下这句话,她迈开步子就往前走。
马丁靴在水泥地上踩得梆梆响。
一步比一步用力。
我憋著笑,赶紧厚著脸皮追了上去。
一把拽住她的胳膊,强行把人往路边一家高档西餐厅里拖。
“跑什么跑!说好了今天请你吃大户的!”
餐厅里放著轻柔的钢琴曲。
我连拉带拽把她按在座位上。
“菜单在这,想宰我多少宰多少。”
小卷翻开菜单,视线全在纸上,半句话都不跟我说。
我也不急。
反手从椅子背后摸出一个深色纸袋,推到她面前。
这是之前趁她去洗手间时,我在旁边专柜买的。
三百多块的羊绒围巾。
放以前,这点钱够我精打细算半个月的。
“刚才在街上就看你缩脖子,顺手买的。”
我拆开纸袋。
“就当你今天免费给我当导购的工钱了。”
小卷盯著里面的老花格纹围巾。
算不上多惊艷的款式。
她抿著嘴唇。
手放在柔软的羊绒上轻轻拨弄了两下。
脸上的冷意悄无声息的化开了一角。
“丑死了。”
她嘟囔了一句。
“纯纯的暴发户品味。”
嘴上嫌弃得不行,手却没把东西推开。
“嫌丑別戴啊。”
我抓起围巾,绕过她的脖子,替她打了个结。
格纹衬著她白皙的下巴,確实好看。
这顿饭,她再没给我甩脸子。
回到林山,天色渐晚。
我把小卷送到六院那扇破铁门外。
“进去吧。”
我冲她摆摆手。
小卷双手插在大衣口袋,下巴藏在那条羊绒围巾里。
她看了我一眼,想说什么。
最后只是转身。
踩著落叶,背影渐渐走远。
我又去了趟镇上的菸酒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