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哪来那个閒钱。”
海鸥自嘲的笑了笑,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带著回音。
“浩子,你来社里的时间短,有些事你不知道。”
“我妈这些年一直在六院街上起早贪黑出摊,靠著那点微薄的利润,把我跟希柔拉扯长大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你爸呢?”
海鸥指了指脚下这片满是灰尘的水泥地。
“他就是这机械配件厂以前的老板。”
“十几年前,那老王八蛋在外面沾了赌博,输红了眼,又勾搭上一个只认钱的小三。”
“不到两年就把厂子搞垮了,外面还欠了一屁股帐。”
“那天晚上,道上的人满林山搜他,要放他的血。”
“他躲在办公室里打包金银细软,打算带著那个女人连夜往南方跑。”
海鸥点了根烟,继续说道:
“他想跑,我偏不让他走得那么痛快。”
“就在这间厂房里。”
“我带著几个刚认的兄弟,把他堵在了这间厂房里。”
“他急著脱身保命。”
“我就逼他把这厂房的產权和地契,全过户到我头上。”
“权当是他欠了我和希柔十几年的抚养费!”
“这破地方当时早被掏空了,不仅不值钱,还背著税务和外面的烂帐。”
“他一听我要接盘,生怕我反悔,当场就签了字,带著那女的连夜滚了。”
“当时所有人都觉得我疯了,接这么个烫手山芋,隨时会有催命的债主拿著砍刀上门。”
“但是浩子。”
海鸥目光落在我脸上,透著股狠劲。
“穷人的命,就是这么硬。”
“我死死咬住这块地不鬆口,硬是熬了过来。”
他转过身,视线扫过这片空旷寂寥的厂房。
“以后在外面惹了麻烦,或者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私事。”
“全都在这解决。”
“这地方,是我当年拿命逼出来的。”
“也是咱们这群人,在林山真正安身立命的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