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舍楼立马安静了下来。
“兄弟们。”
陈涛的声音从下铺传来:“艺术节要来了。这是咱们307扬名立万的好机会。”
“艺术节?”
益达在被窝里翻了个身:“涛哥,你饶了我们吧。上次元旦晚会你是爽了,又是吉他又是情歌的。我们在下面可是把你祖宗十八代都夸遍了。”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陈涛语气坚定:“这次咱们不单干,咱们组乐队!”
“我不干!”
益达第一个跳出来反对:“我还要陪周敏呢,哪有空搞这些虚头巴脑的。”
“你懂个屁!”
陈涛翻身坐起:“你以为你拿下周敏就稳了?女人都喜欢有才华的男人。你在台上露一手,那是加分项!再说了,乐队多帅啊,到时候把你那键盘一架,哪怕你只会弹个一闪一闪亮晶晶,底下那些小姑娘也得尖叫。”
这话说到了益达的心坎里,这货瞬间没声了,估计正在脑补自己在台上接受万人膜拜的场景。
“那黑仔呢?”
我插嘴道:“除了拍球,还会拍啥?”
“还会拍毛片啊,黑仔有噱头的,黑人…”矮子说道。
“去你妈的!”
陈涛一本正经:“黑仔打架子鼓,这玩意最適合他这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。只要力气大,敲得响,那就是重金属摇滚!”
黑仔哼哼了两声,显然对这个安排挺受用,嘴硬道:“切,敲那破玩意有什么难的?我也就是不想抢你们风头。”
“最后是你。”
陈涛转头看向我这铺。
“浩子,你来当我们的贝斯手。”
我差点没被口水呛死。
“老子就知道你要坑我,老子连多瑞咪发索拉西都认不全,你让我弹贝斯?”
“不用认全。”陈涛循循善诱:“贝斯手的主件装备是一副墨镜。你只要戴上墨镜,站那儿別动,面无表情地拨拉最粗的那根弦就行。”
“懂摇滚的都知道,贝斯手越是不说话,越显得深不可测,这就叫底蕴。”
“不干。”我果断拒绝:“我有那閒工夫不如去网吧包夜。”
陈涛沉默了两秒。
“两包中华。”
“成交!”
我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:“我也突然觉得,我骨子里流淌著摇滚的血液。”
不知道贝斯是个什么卵东西没关係。
站在后面装哑巴谁不会?
两包中华到手,那可是实打实的票子。
事情就这么草率的定了下来。
没过多久,寢室里就响起了益达和陈涛此起彼伏的呼嚕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