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得一边应付亲戚们的盘问。
“浩杰今年多大了?”
“十八。”
“在六院成绩咋样?”大舅喝的微醺,喷著酒气问我。
我嘴里塞著一块肉,含糊不清的说:
“就那样吧,爭取不给国家扫盲工作拖后腿。”
桌上哄堂大笑。
他们对我的成绩本来就没抱什么期望,问这些纯粹是没话找话。
熬过了这顿饭。
终於到了发压岁钱的环节。
这是我忍受这一上午尷尬的唯一动力。
“浩杰,来,大舅妈给的。”大舅妈塞过来一个薄薄的红信封。
“谢谢大舅妈!祝您新年发大財,麻將天天贏!”
我满脸堆笑的接过红包,熟练的塞进羽绒服里怀兜。
“这是二姨的,好好学习啊。”
“谢谢二姨!祝您家今年添个大胖孙子!”
我就像个没有感情的吉祥话提款机。
见谁都笑脸相迎。
一圈转下来。
我兜里已经鼓鼓囊囊的了。
我藉口上厕所,跑到后院没人的柴火垛旁边。
偷偷摸出红包拆开数了数。
好傢伙,零零总总加起来一千二百多块!
我把钱叠得整整齐齐,重新揣回兜里,还用力拍了两下。
腰板瞬间就硬了。
只要有钱拿,天天被亲戚当猴耍我都乐意。
到了下午三点多。
走亲戚的流程终於结束。
我和爸妈踏上了回城的公交车。
坐在摇摇晃晃的车厢最后排,看著窗外飞驰而过的脏雪。
心里盘算著这笔横財该怎么花。
去东湘新开的那家大澡堂子洗个荤的?
这不得把我政哥也叫上。
等他裤子脱了一半,我再给思彤打个电话通风报信?
兄弟过得太舒服,我睡不著啊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