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,默默抽著烟,一只手始终搭在我的肩膀上,用力的捏著。
寢室里,只有我那难听至极的哭声,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迴荡。
那是我青春里最狼狈,也最真实的一个晚上。
哭过这一场,心里总算敞开多了。
就像是脓包被挑破了,虽然疼,但也痛快了。
从明天开始,重新做人了。
“见笑了,涛哥。”我用袖子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。
“谁还没个难受的时候?你是人,又不是铁打的。憋著才容易憋出毛病来。”
他顿了顿,嘆气道:“分了也好,那种家庭出来的大小姐,跟咱们不是一路人。”
“行了,收拾收拾,咱去教室吧,今晚刚好咱几个都在,一块包夜去!把那点破情情爱爱的都丟在脑后,明天早上太阳升起来,又是一条好汉。”
“成。”
我点了点头,深吸一口气。
这他妈就是兄弟。
不需要那些虚头巴脑的安慰,一句“包夜去”,比什么心理辅导都管用。
当晚晚自习刚下课,铃声还没响完,我们就已经集结完毕了。
黑仔见我眼圈有点红,也没多问,只是过来捶了我胸口一拳:“咋样?没事吧?”
“能有啥事?”我笑了笑:“就是饿了,想吃网吧门口的炒粉了。”
“那必须安排!”益达嚷嚷著,完全没有一点眼力见。
“小点声你会死啊?”矮子踹了他一脚:“生怕教导处那些看门狗听不见?”
一行人趁著夜色,熟门熟路摸到老厕所,那两米多高的屋顶,对我们来说简直如履平地。
还是那家连正经招牌都没有的破网吧。
三班的刀疤,痞子那几个天天雷打不动在这。
我都担心他们哥几个坐化了。
我们找了一排连座。
开机,戴上耳机。
玩了一会游戏,那种孤独的感觉又上来了,这他妈也不是个事啊。
我拿出手机找到王希柔的號码。
这时候找她,挺混蛋的。真的。这算什么?
把人家当备胎?当情绪垃圾桶?
但我控制不住。
我太冷了,我想找个暖和点的地方,哪怕只是一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