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踩在地上的那一刻,腿还有点软。
陈涛没说话,示意我坐他旁边。
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包利群,递给我一根,又给我点上。
我夹著烟,手指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。
“说吧。”
陈涛自己也点了一根,看著我:“到底咋回事?”
我低著头,看著指尖青烟裊裊。
我想装作若无其事。
我想像以前一样,用那种玩世不恭的语气说一句:“嗨,没多大点事,就是把那娘们给甩了。”
我想维持住我六院浩哥最后的体面。
可是…
可是心里真的太苦了。
“涛哥…”
我刚一开口,声音就沙哑的不像话。
我想把昨天发生的事情说给他听。
可话到了嘴边,却像是被一团棉花堵住了。
喉咙哽咽著,连著吸了几口气,胸口剧烈地起伏,却怎么也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。
“我也没…没想怎么样…就是…”
我语无伦次说著,视线越来越模糊。
陈涛看著我,嘆了口气,伸手拍了拍我的后背。
这一拍。
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我再也憋不住了。
发出了那种从小到大都觉得丟人的哭声。
我把头埋在膝盖里。
没有形象,没有尊严。
就像个被人抢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,哭得撕心裂肺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这两天的委屈,恐惧,绝望,还有那种被全世界拋弃的孤独感。
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眼泪和鼻涕,往外涌著。
我从来不知道,原来一个大老爷们,真的可以哭成这样。
陈涛没说话,也没劝我別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