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许放弃,才能靠近你…”
“不再见你,你才会把我记起…”
是莫文蔚的《盛夏的果实》。
嗓音很乾净,带著点淡淡的忧伤,穿透了操场上那喧囂的冷风。
我刚坐下,心里就咯噔一下。
这歌词,太他妈应景了。
不知道怎么的,脑子里全是昨晚陈璐瑶那几条冷冰冰的简讯。
那种被无视、被冷落的焦虑感,借著这歌声,在心里疯长。
我暗骂了一声晦气,把衣领拉高,挡住半张脸。
黑仔在旁边听得入迷,见我一脸不爽,用胳膊肘捅了捅我:“浩哥,你咋了?人家小姑娘招你惹你了?”
益达的脑袋也从后排凑了过来,一脸淫笑:“浩哥,台上这个叫木子,也是咱们这届的四大美女之一,我都打听清楚了,单身!”
我抬起头,扫了一眼台上的姑娘。
齐刘海,黑长直,脸上有点婴儿肥,眼神清澈得像只受惊的小鹿。
確实挺招人疼。
要是换作平时,我肯定得多看两眼,说不定还得点评两句,评个分啥的。
但现在,我满脑子都是陈璐瑶。
那种抓心挠肝的感觉,让我坐立难安。
我想著,反正下午就放假了,要不直接逃了这破匯演,去市里找她一趟?
哪怕见一面也好。
想到这,我摸出手机,手指有些僵硬的按下了几个字:
【在干嘛?下午我放假,去找你?】
发送。
手机握在手里,凉冰冰的。
一分钟。
两分钟。
屏幕始终是黑的,没有任何动静。
台上的歌唱完了,木子抱著吉他鞠躬下台,台下掌声雷动。
特別是那些大一的小男生,手都要拍红了。
就在这时,一个看著挺老实的男生,被几个同伴硬生生推上了台,手里还被塞了一束花。
那男生脸涨得通红,一步三回头,最后还是一咬牙,衝上了台。
“那啥…送…送你的。”
男生把花往木子怀里一塞,都不敢看人家的眼睛。
台下起鬨声更大了。
连前排的老师都没管,毕竟大过节的,图个乐呵。
木子有些意外,但还是大大方方捧著花,笑著说了声谢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