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他让妖秀通风报信,又是什么意思?”
“他是在赌。”
“赌?”
“对,赌你的后台够硬。”陈璐瑶看著我,继续说道:“海鸥肯定早就知道妖秀在偷偷联繫外面的人,但他不仅没阻止,反而还把我弟带在身边。他就是在给你背后的人一个机会,一个跟鸡毛直接对话的机会。”
“我估计,海鸥一开始以为我弟会叫来我们陈家的人。没想到,来的会是枫哥。”
“但这不影响。只要来的人分量足够,能让鸡毛忌惮,你就死不了。你的命保住了,他的人情也送出去了,还没坏了社团的规矩。”
听完这番分析,我心里非但没有半点感激,反而升起一股寒意。
“那万一,来的人,鸡毛根本不买帐呢?那老子不就真折在那了?”
陈璐瑶停下手里的动作,看著我,反问了一句。
“你跟海鸥是什么很亲密的关係吗?”
一句话,把我问住了。
“来的人能救你,他顺水推舟卖个人情。来的人救不了你,你也只是个不懂规矩、被人弄死的外人。”
她继续说道:“对他来说,你死了残了,他也没什么损失。反正他这个社长,已经从这件事里乾乾净净的摘出去了,谁也说不出他的不是。”
我沉默了。
確实,海鸥从头到尾,没沾上半点风险,却把所有人都算计了进去。
还能顺便卖了个人情给我背后的人。
这个平时看起来阳光开朗,不怎么管事的社长,想法比谁都多。
在养鸡场,枫哥恐怕也是想明白了这点,最后才顺著台阶,提议让我加入三十二社,把决定权交还给海鸥。
因为他知道,海鸥会顺著这个台阶下。
至於是为什么,他不知道。
“不过我也很奇怪,”陈璐瑶托著下巴,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:“海鸥为什么要帮你呢?就算是为了把自己摘乾净,他也有的是別的办法,没必要冒著得罪鸡毛的风险,给你留这么一条活路。”
是啊,为什么呢?
海鸥为什么要帮我?
我嘶了一声,倒吸一口凉气。
一个名字从我脑海里蹦了出来。
柔姐!
王希柔!
她是海鸥的亲妹妹!
我一下就全明白了。
难怪海鸥到场之后,根本不急著动手,一副看戏的姿態。
原来他不是在等鸡毛髮落我。
而是在等我背后的人登场…
肯定是柔姐跟他说了什么!
“怎么了?”陈璐瑶看我表情又变了,连忙问道:“又扯到伤口了?”
“没…没事。”
我摇了摇头,老老实实躺平了。
妈的。
能混上社长这个位置的,果然没一个是吃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