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,先进去。”她扶著我,一步步走进那栋白色大楼。
在医院里掛號、拍片、清创、包扎,一直折腾到晚上。
我躺在洁白的病床上,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都处理好了,虽然一动就疼,心里还挺踏实的。
陈璐瑶就坐在床边,拿著棉签,小心翼翼的帮我擦拭著脸上的伤口。
看著她专注又心疼的侧脸。
我有些恍惚,好像今天发生的一切,都只是一场荒诞的噩梦。
现在,梦醒了。
“听枫哥说,是你告诉他地址的?”我看著她,轻声问:“你怎么知道…我被绑到那个养鸡场的?”
“我弟告诉我的。”她头也不抬的回答。
“你弟?”我愣了:“你什么时候冒出来个弟弟?谁啊?”
“我叔叔的儿子,叫陈秀。”
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。
陈秀?
妖秀?!
那不巧了吗!
我脑子里闪过在养鸡场里,被倒吊著的时候,对著那个长相清秀的男生破口大骂的场景。
“我操你姐!”
…
那句充满戾气和不甘的辱骂,此刻竟然滑稽的与现实对上了號。
我看著眼前正给我擦药的陈璐瑶。
我他妈当时骂的,是我自己女朋友?
我一阵汗顏。
这世界也太小了。
“怎么了?”陈璐瑶看我表情跟见了鬼一样,关切的问:“是不是弄疼你了?”
“没…没事。”我连忙摆手,乾笑两声:“想到点好笑的事,扯著伤口了。”
“你看看你,一身伤就別乱动了。”
陈璐瑶信以为真,嗔怪的白了我一眼。
她帮我把枕头垫高了点,继续说道:“枫哥还说,这次的事,你最该感谢的,其实是你们社长,海鸥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感谢海鸥?”我皱起眉:“他除了在旁边看戏,还干了啥?要不是枫哥来得及时,我他妈早被剁了餵狗了。”
感谢他?谢他没亲自动手吗?
“你以为枫哥是怎么能及时赶到的?”
“不是妖秀…你弟给你报的信?”我一脸不解。
“是他报的信没错。”陈璐瑶点了点头:“但真正默认他报信,並且给他创造机会的人,是海鸥。”
我越听越糊涂。
“你想想,海鸥是三十二社的社长。你砍了猴子,等於是当眾打了整个社团的脸。下面几十號兄弟看著,他就算再看好你,能当眾保你吗?他保了你,以后这社长还怎么当?”
我没吭声,这话在理。
“所以,他把这个烫手山芋,扔给了鸡毛。”
“鸡毛是林山的地头蛇,也是从三十二社出去的老前辈。论资歷、论地盘,他都有资格处理这件事。海鸥把人交给他,既保全了社团的面子,又把自己从这件事里摘了出去。”
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