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著义哥那即將扣下的手指,下意识就想找地方躲。
就在这时。
那间民房里,传出一声暴喝。
“让他们走!”
是鸡毛的声音。
义哥的动作僵住了。
他保持著举枪的姿势,浑身剧烈颤抖,脖子上青筋暴起。
衝著那间屋子,嘶吼出声:
“大哥!!!”
“我说,让他们走!!!”
鸡毛的声音再次传来,比刚才更响,更急。
还伴隨著什么东西被踹翻的声响。
“听不懂人话吗?!把枪放下!”
义哥的胸膛剧烈起伏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周围衝上来的小弟们也都停下脚步,看著他,等他一个动作。
只要他扣下扳机。
今天这里,就是血流成河。
我看著那个满脸泪水和怒火的男人,一步步往后退。
生怕鸡毛压不住这帮人的火气。
真要一拥而上,我们仨今天都得被埋在鸡粪底下。
枫哥却连头也没回。
依旧迈著不紧不慢的步子,仿佛刚才那一枪只是过年放了个炮仗。
义哥死死盯著欢子,眼神怨毒得像是要把欢子千刀万剐。
但他终究没敢扣下扳机。
这就是当狗的悲哀。
链子在主人手里,主人不让咬,哪怕牙被打碎了,也只能咽进肚子里。
他几乎咬碎了后槽牙,最终,也只能颓然垂下了枪口。
欢子衝著双目赤红的义哥,做了个极其囂张的抹脖子手势。
轻笑著,一字一句说道:
“记住了。”
“老子叫顏欢。”
“以后想报仇,也有个去处。”
说完,他瀟洒地转身,衝著身后那群面露凶光的人,懒洋洋的挥手。
“走了,拜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