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枪的余威还在。
几十双能杀人的眼睛,就这么死死盯著我们。
我们三个人,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走出了养鸡场那扇吱呀作响的柵栏门。
门外停著一辆白色的宝马。
我跟在枫哥身后,感觉自己刚从阎王殿溜达一圈,总算看见了来接头的阳间使者。
枫哥走到车旁,我也赶紧伸手去拉后座的车门。
“停。”
枫哥回头,眼神满是嫌弃
我手僵在门把手上:“咋了枫哥?咱快走吧,万一那帮孙子反悔了…”
他皱著鼻子,对著我挥了挥手。
“先別上车。”
“瞧你这一身,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开了个养猪场,刚从粪坑里捞了头猪上来。”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浑身上下糊满了泥、血和鸡粪的混合物,散发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。
確实有点惨不忍睹。
“哥,这荒郊野岭的,我上哪收拾去啊?”我哭丧著脸。
枫哥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条土路:“前面有条河,洗不乾净別回来见我。”
我操。
我竖起大拇指,扯著嘴角,也不知道是哭还是笑。
“我都这样了,半条命都快没了,你还让我去泡冷水澡?”
“赖谁?”枫哥似笑非笑的看著我:“你自找的。能活著就不错了,哪那么多屁话。”
这老小子,翻脸比翻书还快。
刚才在里面还一副生死兄弟的架势,一出来,立马就恢復了资本家的丑恶嘴脸。
我能惯著他?
我挺直了腰杆,虽然疼得呲牙咧嘴,但嘴上不饶人。
“叶枫啊,说话客气点。刚才你也听见了,我现在也是三十二社的人了。”
“论辈分,你是元老,我也是正式成员,咱俩平级。”
“以后见面,记得叫声浩哥。”
话音刚落。
嘭!
屁股上结结实实挨了一脚。
力道不大,侮辱性极强。
“少他妈跟我嬉皮笑脸的,赶紧滚!”枫哥骂道。
我揉著屁股,嘴里嘟囔著“世態炎凉”,一瘸一拐地朝著他指的方向跑去。
没跑多远,果然看见一条小河。
河水浑浊,泛著黄泥。
我也顾不上讲究了,三下五除二把自己剥了个精光。
脚尖刚探进水里,我浑身一哆嗦
咬咬牙,整个人滑了进去。
“嘶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