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口的人还在往里涌,像是要把这十几平米的空间全部填满。
“褚啊,这几个大一的挺硬啊。”
门口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。
我费力地抬起眼皮。
只见一个身形瘦削的男生,正佝僂著背站在门外走廊上。
他双臂隨意地搭在栏杆扶手上,嘴里叼著根烟。
看著那满地的狼藉,眼中没有半点波澜,只有高高在上的戏謔。
閒適得像是在看一场斗狗表演。
下蹲男就站在他旁边,一脸阴沉。
“怎么?猴子你想做个顺水人情,把他们引荐给海鸥?”
他瞥了细瘦男一眼,语气不善。
被叫作猴子的男生嗤笑一声。
“在这六院,骨头硬的多了去了,三十二社是垃圾回收站吗?咱们那会,可都是实打实一路打进去的。”
说完,他挥了挥手,像是对我们还在负隅顽抗而不满。
“进去,都进去!再多进几个,我看他们能扛多久。”
下蹲男似乎还想说些什么。
一个绿色的啤酒瓶突然从走廊远处飞来,带著旋转的风声,落向这二人。
“嘭!”
下蹲男身边一人,反应极快,抬手一拳將酒瓶挡开。
玻璃炸裂。
酒液混著白色的泡沫,落在地上炸开一朵花,溅了猴子一身。
“操!”
猴子脸色一变,转头看向走廊深处。
外面似乎又乱了起来,又有人加入战场了吗。
援军?
是小琦吗?还是阳狗?
我顾不上外面。
在人群晃动的缝隙中,我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。
鱼雷。
这傢伙正骑在陈涛身上,手里抓著陈涛的头髮,把他的头往床沿上磕。
“牛逼啊?再牛逼一个给老子看看?”
鱼雷满脸狞笑,一边骂一边挥拳。
陈涛只能死死抱著脑袋,蜷缩著身体。
一股怒意涌上心头。
我扒住旁边铁架床的床沿,用尽全身力气一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