犹如战神。
不,哪有什么战神,他不过是凭著一腔热血与义气。
一步也不愿意退。
即便是退,也是被人用身体硬生生撞回来的。
我有些不明白。
大家才认识不到一个月,顶多算是一起抽过烟、吹过牛逼的酒肉朋友。
至於吗?
陈涛那张平时总是笑呵呵的圆脸,此刻全是血污,狰狞得像个煞神。
我看著看著,眼眶突然有点发酸。
我想起了政哥。
当年在东湘我们也曾有过如此绝望的时候。
当时政哥也是这么挡在我身前。
“操你妈的!”
我低声骂了一句,不知道是骂这操蛋的学校,还是骂自己这没出息的模样。
“哐啷!”
一声脆响,陈涛手里的甩棍被人一钢管抡飞了。
没了傢伙,他赤手空拳还想去掐对方脖子,结果瞬间被三四个人围住,乱棍齐下。
“涛哥!!”
黑仔发出一声怒吼,疯了似的从地上捡起半截凳子腿,不管不顾冲了上去。
不光是他。
哑巴、医生,甚至连嚇得腿软的益达和矮子,这一刻都像是被某种情绪点燃了。
飞蛾扑火。
那是被逼到绝境后的疯狂。
就像无路可逃的野狗,除了齜牙咧嘴地咬回去,別无选择。
我也捡起一根不知道谁掉的木棍,逆著人潮冲了上去。
这个时候不需要章法,只需要发泄。
我手中的木棍大起大落,不管面前是谁,就是一顿猛砸。
几轮衝击下来,我手臂震得发麻。
“咔嚓。”
木棍断成两截。
紧接著,肚子上狠狠挨了一脚。
这一脚力道极大,我整个人倒飞出去,撞在了窗台上。
痛。
真他妈痛。
我挣扎著想爬起来,视线有些模糊,只见寢室里已经没有还能站著的自己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