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前在学校,我听不少人提起过你,都说你睚眥必报,从来不肯吃半点亏。刚才那几个杂碎,也太他妈囂张了…”
“你怎么就能忍得了的?”
我停下脚步,看著远处灰濛濛的连绵的山脉,沉默地將嘴里的麵包咽下。
然后转头看著他,表情前所未有的平静。
“益达,我没打算在这儿混。”
“我答应了我爸妈,也答应了我自己,来这一年,就是为了读书。”
说完,我没在管他脸上的错愕,径直往寢室走去。
益达像个泄了气的皮球,在原地愣了好几秒,才迈著步子跟上来。
只是他没再开口说话。
我知道他跟著我,是想找个靠山,想体验一把当大哥兄弟的威风。
可惜,他跟错了人,也来错了时候。
现在的我,只想安安稳稳度过这一年,然后考回二院。
特別是看了这边的教学环境后,我更加坚定了內心的想法。
早上七点多,走读生像潮水一样涌进校门。
我站在三楼的走廊上,靠著围栏,冷眼旁观。
很快,我就得出了一个结论。
这破学校,还真他妈不是个读书的地方。
就这些从校门外进来的,起码得有三分之二是小混混。
他们穿著五花八门的鞋,头髮染得乱七八糟,三五成群,勾肩搭背,走路的姿势一个比一个囂张。
这是一个极其夸张的比例。
以前在东湘,一个班能有七八个刺头,都算是乱班。
可在这儿,好像是反过来的。
就我们六班,我都感觉除了我们寢室那几个,剩下的几乎是全员恶人。
其中有两个人,让我很是在意。
一个外號叫飞机,那股囂张跋扈、目中无人的劲,让我想起了曾经的爆珠。
另一个经常跟他黏在一块的,走读生都叫他狗仔,像个高配版的余星。
我那颗沉寂下来的心,也愈发低沉。
这六院,比我想像的还要龙潭虎穴。
想安安稳稳度过这一年?
恐怕,没那么容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