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昂放下手中的书简,揉了揉眉心,脸上却並无太多慌乱:
“文和先生所言极是。此事……我已有计较。”
贾詡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
吕布旧部桀驁不驯,尤其高顺的陷阵营,如同扎手的刺蝟。
他很好奇,这位年轻的公子,能用什么办法在短时间內收服这群骄兵悍將?
他微微躬身:
“詡,愿闻其详?”
曹昂却卖了个关子,嘴角微扬:
“先生明日便知。”
……
送走贾詡,曹昂並未休息,而是直接来到了张辽的住处。
烛光下,张辽独自一人坐在案前,面前摊开著一卷兵书,却久久未翻动一页。
他神色沉鬱,眼神复杂。
吕布的死,对他而言,更多是一种解脱后的茫然和物伤其类的悲凉。
“文远將军。”
曹昂推门而入,声音平和。
张辽立刻起身行礼:
“公子。”
曹昂摆手示意他坐下,自己也在对面落座,开门见山:
“温侯之事,將军节哀。然事已至此,当思前路。”
他目光直视张辽,眼神坦荡而锐利:
“將军心向汉室,忠义无双,岂愿为反覆无常之主殉葬?吕布之败,咎由自取,非战之罪。”
“而刘备,假仁假义,窃据徐州在先,设计水淹、害死温侯在后,此仇不共戴天!我曹昂在此立誓,必诛此獠,为温侯討还血债!”
张辽沉默著,眼神闪烁。
曹昂的话,戳中了他內心最深处的坚持。
他依附吕布,实为形势所迫,心中所求,不过是名正言顺,为国效力。
曹昂见张辽意动,趁热打铁,语气更加诚恳:
“当今天下崩乱,黎民倒悬。匡扶汉室,扫平群丑,正需將军这般忠勇之將!”
“將军一身才学,更有万夫不当之勇,难道就甘心埋没於无谓的意气之爭,或隨波逐流,最终落得与吕布一般下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