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他脸色沉静如水,眼中却蕴含著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曹昂无视那压抑的杀气,目光如同两柄利剑,直刺向暴怒的高顺!
“高顺!”
曹昂的声音冰冷而清晰,带著一股上位者的压力:
“你要带著陷阵营——去送死吗?!”
高顺浑身一震,赤红的双眼迎上曹昂的目光,胸膛剧烈起伏,牙关紧咬,却一时说不出反驳的话。
陷阵之志,有死无生!
但温侯都败了,还败得如此彻底……他带陷阵营去,又能改变什么?
“可是公子!”
高顺身旁的曹性按捺不住,嘶声道:
“温侯待我等恩重如山!此仇不报,我等有何面目立於天地之间?!”
“仇,当然要报!”
曹昂斩钉截铁,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:
“温侯之仇,亦是吾之仇!刘备、关羽、陈登,一个都跑不了!”
他目光扫过厅內群情激愤的將领,语气放缓,却带著更强的掌控力:
“但不是现在!你们现在,需要的是冷静!下邳刚刚得胜,士气正盛,城防未损!”
“你们带著满腔悲愤衝过去,除了撞得头破血流,让温侯留下的兵马和陷阵营白白送死,还能得到什么?!让亲者痛,仇者快吗?!”
“我今晚找你们来,就是要你们管好自己的部下!现在,都给我退下!”
曹昂最后一声厉喝,带著不容抗拒的威势:
“各自约束部曲,没有我的军令,任何人不得擅动!违令者——斩!”
在典韦那如同洪荒凶兽般的恐怖压迫下,在曹昂那斩钉截铁、不容置疑的命令中,高顺死死攥著长槊,指节发白,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:
“……诺!”
他猛地转身,撞开厅门,大步离去。
曹性等人虽心有不甘,但也只能恨恨地收起兵刃,跟著退了出去。
厅內压抑的气氛稍缓,但一股更深的暗流却在涌动。
曹昂知道,这只是暂时的压制,若处理不好,隨时可能引爆兵变!
……
“公子,高顺、曹性等人,怨气深重,恐非长久之计。”
当晚,贾詡悄然来到曹昂书房,昏黄的灯光映著他平静无波的脸。
“吕布虽死,余威犹在。其旧部桀驁,心中只认吕布。若不能妥善安置,小沛恐生肘腋之变。”
他的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,这確实是个棘手难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