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天吶,三天卖了八百多块,这可了不得。”
村里人家一年也挣不了这么多。
“那有啥稀奇的?”
王桂兰不以为然。
“木匠家的娃娃能有多大出息?不就是会动点小脑筋吗?”
“你这老太太咋说话呢?”刘五福皱起眉头。
“我说的不对?”
王桂兰放下针线:“你看看咱家小波,马上也能去乡里上班了,一个月工资三十多块,铁饭碗,那才是正经有出息。”
“他的光卖鸡能卖几天?”
刘五福被噎了一下,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。
老伴的脾气,说啥都没用。
他眼里只有端著公家饭碗的,才算有出息。
种地的、做买卖的,都入不了她的眼。
“行行行,你说的都对。”
刘五福摆摆手,懒得跟他爭。
王桂兰见他不说了,反而来劲了。
“你说福娃挣了八百多块,我还不信呢,肯定是吹大气。”
“就他那个养鸡场能挣那么多?”
“刘广志之前养了那么多年,也没见发大財,万元户都不是。”
“你个老婆子懂啥?那是刘广志不行。”
刘五福摇了摇头:“我看福娃这办起事来跟他不一样。”
“有啥不一样的?”
王桂兰撇嘴:“都是一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,还能长出三头六臂来?”
刘五福没再说话,闷头抽菸。
他知道跟这老太太说不通。
小波是他孙子,他心里能不向著自家孙子吗?
他的意思是陈岩有点潜力股的意思,还那么年轻,打好关係就吃不了亏。
结果这老婆子就是不懂,上来就是抬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