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不出所料,还真是麻烦找上门来了。
就在沈姝璃思忖间,她隱约听到了门外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咒骂声。
“沈姝璃,你这个贱人,你给老娘滚出来!”
“贱人,开门!赶紧开门啊!你个黑心烂肺的娼妇,有胆子做没胆子认吗!呜呜呜,老娘今天非撕了你不可!”
沈姝璃刚打开房门,就听到了张主任那死了猪一般的哀嚎。
远远的。
她就能看到院门口围堵了不少街道办的干事,和一些闻声赶来看热闹的街坊邻居。
沈姝璃深呼一口气,面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一丝茫然与被惊扰的恼怒,迈著步子走了过去。
张主任看到沈姝璃出现,情绪更加激动了。
她双目猩红,双手紧紧握著大门上的雕花铁栏杆,像是要將那冰冷的铁条捏碎,恨不得立刻伸手穿过缝隙去抓挠沈姝璃的脸。
沈姝璃隔著门,保持著一米的安全距离,並没有开门的打算。
她脸上带著被吵醒的薄怒和一丝不解,看著门外那群人,声音清冷中带著颤巍。
“张主任,你们这是做什么?大清早地堵在我家门口,还骂得这么难听,我们沈家是哪里得罪你们了吗?”
张主任此刻早就没了往日的持重,只想立刻撕了眼前这个小贱人。
她歇斯底里地拍打著铁门,发出“哐哐”的巨响,嘴里喷出最恶毒的咒骂。
“开门!你个小贱蹄子,你还敢装!就是你把我男人和我儿子害成那样的!你好狠的心啊,你竟然把他们的命根子都给废了!”
沈姝璃故作惊愕地睁大了眼,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,声音都拔高了几分。
“张主任,你在胡说八道什么?我什么时候把你男人和你儿子的命根子给废了?”
她环视了一圈看热闹的邻居,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委屈的哭腔。
“况且,我根本就不认识你男人和你儿子,我无缘无故的,为什么要对他们下这种毒手?”
张主任已经让人帮忙將赵胜利和赵卫国父子俩送到了医院,那血淋淋的场面,不少人都亲眼看到了。
一个住在附近的老太太,最是看不惯沈姝璃这“资本家大小姐”做派,立刻倚老卖老地开了口,语气里满是教训的意味。
“小沈啊,不管怎么说,人家张主任都找上门了,你把人伤成那样就是你的不对。”
人群里一个穿著的確良衬衫、戴著袖章的老大妈,立刻就站了出来,指著沈姝璃的鼻子,也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。
“小姑娘,话可不能这么说!我们都看见了,赵家父子俩被人抬走的时候,裤襠里全是血,那叫一个惨啊!你年纪轻轻的,心怎么就这么毒呢?”
旁边一个瘦猴似的男人,贼眉鼠眼地上下打量著沈姝璃,阴阳怪气地附和。
“就是!俗话说得好,无风不起浪!张主任为什么別人家都不找,偏偏就堵在你家门口?肯定是你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!”
人群里一个年轻些的姑娘,看著沈姝璃的眼神里满是嫉妒,语气酸溜溜的。
“你这种资本家大小姐,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,肯定是你嫌赵家父子衝撞了你,才下此毒手!这是严重的思想品德问题!必须严惩!”
一句句指责,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,直直地射向沈姝璃。
三言两语间,她就被钉在了加害者的耻辱柱上。
张主任见有人帮腔,气焰更加囂张,哭嚎声也更大了:“你们听听!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!沈姝璃,你今天不给我个说法,我就一头撞死在你家大门口,让你家变成凶宅!”
沈姝璃听著这些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,心底冷笑连连,面上却愈发委屈,眼眶瞬间就红了,像是隨时都能落下泪来。
她没有去跟张主任爭辩,反而转向那些邻居,声音哽咽,字字泣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