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颂的心徒然一沉。
他们看似心照不宣的忽视她,却又在用隐秘的姿态监视并观察她。
就好像是在进行,或围观一场‘狩猎游戏’。
原因又是什么?
因为何筝脸上的疤痕,还是因为她特招生的身份?
又或者根本就没有原因。
姜颂的脑子里浮现出很多想法,但如果‘孤立’真实存在,不是她的臆想,那么总该有一个领头人掌控全局,支配着被孤立者的生与死。
可事实上少有人能凭借一己之力引领整个班的人孤立某人——除非Ta有着绝对的权威。
所以姜颂更倾向于的确有人在主导一场不妙的‘剧目’,而何筝班中的大多数同学不是置身事外,就是还在观望事态的发展,又或者少数人真的参与其中。
……那么那个带头的人到底是谁?
姜颂的目光飘忽着掠过神态轻松,或站或坐的学生们,决定在调查的同时不再等待,而是单刀直入接近何筝。
因为她能等,但何筝显然不能。
不过网球场有监控,而就她所知普通学生根本无法进入监控室,所以她不太担心会有人在公共场合对何筝做些什么。
除非对方蠢的可以。
下课铃声响起,学生们三五成群的离开,只剩下何筝一个人留在场地里收拾球拍。
姜颂等了一会儿才踏进网球场地,她的心情原本十分糟糕,可是当何筝的身影被毫无保留的,清晰的纳入双眼时,她却忽然平静下来。
她语带歉意的说:“同学你好,我不久前丢了枚戒指,想来这里找一找。打扰你了。”
正背对着她,半蹲在地上的女孩似乎被吓了一跳,她扭头看她,同时下意识地拉了拉口罩。
何筝显然没有认出姜颂是谁,只是友好的说:“嗯没关系,你找吧。”
于是姜颂略一点头,接着转身开始四处搜寻那枚根本就不存在的戒指。
她本来就什么都没丢,当然找不到任何东西。过了一会儿,姜颂故作失望的抬起头,转头就见何筝已经归拢好了球拍,正蹲。身去捡网球。
只不过何筝的动作却并不流畅,走起路来重心明显偏向左脚,好像右脚受了伤。
“……”
姜颂瞥了眼被对方忽略的捡球器,她主动俯身捡起一只网球,接着放进了推车筐中,明知故问道:“同学,你的搭档呢?”
户外活动课的周值一般由一男两女三人负责,女生负责检查锁具,男生负责搬拿重物。
“……”
怀里抱着五六颗球的何筝闻言犹豫了一瞬,大概是因为姜颂表现的十分友善,她也没回避这个问题,只是有些为难的说:“他们有点事,一会儿才会回来。”
但很快她又恢复了精神,顺便转移了话题,“同学,你的戒指找到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姜颂貌似遗憾的摇头,接着又低头捡了两颗网球,“我帮你吧,这样快一些。”
“不用不用,这样太麻烦你——嘶。”
何筝连声拒绝,她上前一步似乎想要阻止她继续捡球,可没走两步便扶住右腿倒吸一口凉气,而怀中的网球直接掉落在地,滚的到处都是。
“怎么了?”
姜颂随手将网球扔进筐里,她没有靠近对方,仍与何筝保持着一个合适的距离,“是受伤了吗?”
“啊,是我赶——”
正撑着大腿的何筝忽然改了口:“我刚刚热身的时候不小心扭到了脚。”
“……”
从始至终都在观察着对方的姜颂确信她热身时并没有出岔子,不过她也没戳穿对方的谎言,“那你休息一下,我来吧。”
何筝眨了眨眼,不知道为什么显得有些不知所措,“……谢谢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