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抑制剂的出现大大改善了这种情况。而沈星灼也不是没有用过抑制剂,但由俭入奢易,由奢入俭难,享受过恋人的陪伴,他可以为了对方忍耐腿部的剧痛强行维持人身,在陆地上与她窝在一起,却根本无法忍受抑制剂扩散后那巨大的空虚感。
可偏偏他的恋人不要他了。
还不允许他出现在她面前。
她的气味本就淡薄如雪,沈星灼在封闭黑暗的房间里紧紧地拥住她,才能嗅到那一点点让人发狂上瘾的味道。
分手后的第二个情热期,最后一件对方使用过的方巾掉进池中,失去了它应有的意义。沈星灼在家里难受的一边哭一边发疯,他恨恨的咬住方巾想要将它撕碎,想象着自己把恋人囚禁在怀中肆意亲吻她柔软的唇。
可真当他看见姜颂时,心里又软的要命,根本舍不得做些什么。
而实际上,两个人还是情侣时接吻的次数就少的可怜,更多的时候是他讨好的啄吻她的下颌,不知疲倦的诉说着爱意。可但凡姜颂皱眉或者说一个不字,他便不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。
因为他怕被她讨厌。
“颂颂。”
他自认为熟知女友的底线,于是慢慢的靠近姜颂,湿漉漉的红发贴着脸颊,他浅色的嘴唇开合,孔雀绿的眸可怜巴巴地盯着她,尖锐的指甲已经变回了人身时的圆润,小指轻轻地搭在她的鞋边上,“你抱抱我好不好?”
刚应付完谢桐月的姜颂瞥了他一眼,“手。”
尽管心里很不情愿,但沈星灼还是听话的收回了手。
姜颂不想在这里多待,毕竟她还有正事要做。于是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只口罩戴好,简明扼要道:“老师的手机给你,等他来了你还给他。”
随后她将手机放到泳池边,不顾沈星灼哀怨的眼神,径自离开。
第22章
狩猎游戏。
等姜颂来到网球场时,何筝所在班级的网球课已经开始。
和她预想的一样,一年级的网球课无非就是练习体能,站姿和挥拍。
不过在圣德利亚,除了极个别不爱运动,或者因为身体因素不适合剧烈运动的学生,大多数人都接触过网球,而且有一部分人甚至还打的很不错。
谢桐月就属于前者,她幼时身体不太好,尽管已经早早的接受了手术,病情好转基本痊愈,可是家里人疼惜她,从来不允许她参加需要耗费过多体力的活动。
据说让她跳舞已经是最大的让步。
而除开老师的教学时间,剩余的时间里学生们都是自由活动,各玩各的。只要不出什么大问题,老师们其实也不愿意给自己揽活去管这些小姐少爷们。
毕竟谁也不想惹麻烦。
再者姜颂出现在这儿也不算突兀,毕竟逃课出来摸鱼的人也不是没有。
更何况她也有合适的理由,毕竟隔壁还有一个篮球场,几个男生正晃悠着打篮球,也有女生在外面拿着水等待。
于是她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坐在网球场的网状护栏外,再度戴上耳机听歌。
姜颂大略扫了眼一排排站好的学生,却没在第一时间找到何筝,甚至连半点熟悉感都没有。她先是疑惑了一瞬,接着便找到了合理的解释——大家都穿着同色系的运动服,确实很难在短时间内辨认出某个人。
于是她耐心的等,一刻钟后网球课老师宣布了什么,紧接着大步离开,本就松散的队伍立刻散开,学生们三三两两的开始自由练习。
也就是这时候,姜颂才从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发现了何筝的身影。
她最先观察的是对方的衣着,何筝扎着低马尾,发绳素净,身上的运动服干净整洁,大小合适,只不过此刻女孩的脸上戴着一副白色的口罩,遮住了大半面容,无法让人窥探到她的神情。
同时姜颂发现整个班里也只有何筝佩戴了口罩,是因为生病感冒?还是别的什么?
她将这个想法按在心底,紧接着又发现了一个问题,那就是从队伍解散到现在,整个过程中都没有人向何筝搭话,更没有人和她一起组队练习。
其他学生们有说有笑,和孤零零的她产生了鲜明的对比。
而反观何筝也没有主动和某个同学聊天,在网球课老师离开后,她不知道为什么站在原地等了近两分钟,接着才开始重新练习挥拍。
……奇怪。
姜颂点了点耳机,暂停了音乐的播放,因为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。
直到有个一年级男学生在后退的时候不小心撞倒了网球筐,明黄色的网球散落一地,其中一颗滚落到何筝附近的时候,姜颂才意识到那种违和感到底从何而来。
尽管球场上学生们的站位各有不同,但他们整体呈现出一个包围状态,将何筝困在了最中间。
“……”